阮心颜脸色一变:“什么意思?”
聂琛说:“你以为,我那个侄儿把你留在身边,是为了什么?”
“为了,什么?”
“当然是为了,如果将来向峰出什么问题,能把你推出当挡箭牌,顶罪啊。”
“什么?!”
阮心颜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她怔怔的想了一会儿,立刻就摇头:“不,不可能。向峰怎么可能有问题,凭什么拿我去顶罪?他不——”
他不会吗?
这句话,只在她舌尖绽出一点,就在迟疑中停滞了。
聂琛冷笑了起来:“看来,你还真是个小白,什么都不懂啊。实话告诉你吧,向峰是你爸和你妈一起创建的,而且照我们之前的调查,你妈家里以前很有钱,你爸能创建向峰大部分是老丈人出资,所以你妈的股份占比应该很高。可她这一次就这么甩手走了,你把向峰大半卖给了卓臣,一旦你妈将来回来要执行遗产分配,这可是个大雷啊。”
阮心颜一震:“你的意思是——”
聂琛又笑了笑:“其实,就算你妈不回来,给一个公司当法人,那就是活活的肉盾。你知不知道一年到头,有多少持股没几成,但当法人的人进去的?”
“……”
“你,怎么玩儿得过他?”
阮心颜如遭雷击,僵硬地站在原地。
房间里明明暖气开得很足,温暖如春,可她却感觉血管里的血液一寸一寸的冻结,整个人寒冷得像坠入了冰窟。
过了很久,她用僵硬干涩的喉咙,出了连自己都陌生的,沙哑声音:“他,会这么对我……?”
“你不信?”
聂琛好像一点都不意外,摸出一个手机,哗啦了几下,然后凑到她耳边,微笑着说:“注意听,一个字都不要落下——”
阮心颜下意识的屏住呼吸,就听见他的手机里放出了一段音频,闷闷的,好像两个人在隔壁说话,声音虽然很低,但周围一片寂静,她还是精准捕捉到了那个熟悉的声音,用冷酷得没有一丝温度的口吻说:“我本来想把向峰一口吞掉,可黎俪下落不明,这始终是个隐患;但有她在身边,今后任何法律纠纷都有她当挡箭牌,恒舟不会牵扯上一点麻烦。”
“……她爸刚死,她妈又抛夫弃女,这种时候的人必须得抓住一点什么,否则她熬不过这段时间。所以,只要给她一点,她就会倾尽所有的回报。”
“……让她住在家里,再说几句好听的话,就能套住她手里的股份,没有什么比这个更便宜了。”
……
阮心颜的心,彻底粉碎!
聂卓臣……
聂卓臣!
每当自己以为,他对自己的伤害,他对自己的羞辱已经到了极限的时候,他总能让人惊喜,总能让人意外,总能在她已经遍体鳞伤的心上,再找出幸存的一处来,狠狠扎上一刀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