聂卓臣的脸色越的阴沉,瞪着她无辜的眼睛:“你为什么不问我?”
“问什么?”
“问我,为什么昨晚没回来!”
“……”
看着他咬着牙,好像快要生气的样子,阮心颜垂眸只想了半秒,就平静地抬起眼,从善如流的问他:“你为什么昨晚没回来。”
“……!”
一瞬间,聂卓臣胸口的怒火腾的一下烧了起来。
他整个人都红温了,用力抓着阮心颜的手腕,咬着牙说:“你,什么意思!?”
“不是你让我问的吗?”
“谁让你这么问?”
阮心颜被抓得有点痛,她皱了皱眉,却并没有任何反抗的动作,而是仍然用认真的、也平静的表情对着他:“那你要我怎么问?”
“你——”
当看着阮心颜平静得好像被冰封了一层的脸,聂卓臣心里那种说不出的燥热感又一次涌上来,好像一拳打在棉花上一样。
没有错,他是这么说的,她也是这么问的,他没有理由火。
可她的无动于衷和平静淡漠就像是火上浇油,让他心里的那团火越烧越旺,几乎就快要把他脑子里最后那根理智的弦给烧断了。
就在聂卓臣用力咬着牙,手上的力气也越来越重,几乎捏得阮心颜的腕骨濒临碎裂的时候,突然,阮心颜打了个喷嚏:“阿嚏!”
聂卓臣一个激灵松开了手。
阮心颜捂着嘴,纤细的手腕上是几道触目惊心的指痕,但她只看了他一眼,然后说:“没有要说的,那我去洗澡了。”
说完,她转身头也不回的进了卧室。
刚一关上卧室门,阮心颜立刻背靠着门,急促的呼吸着,几乎快要瘫倒下去,手腕上那仿佛骨头都要碎裂的剧痛还在侵袭着她,她可以咬着牙,强忍着疼痛,不泄露出一丝一毫的脆弱,可刚刚那一刻心里潮涌一般的恐惧,却差一点压垮她。
她不想惹怒聂卓臣,一点都不想。
可是,她更不想对于他,和他在外面那些女人的事,有任何的情绪与表达——赶走姜羽茉之后,她就下定了这样的决心。
做情妇和小三,已经够可怜了。
做一个被抛弃的情妇,被看轻的小三,更可怜。
做一个被抛弃的情妇,被看轻的小三,如果还要丑态百出的去妒忌,去痛苦,去流泪,更是可怜中的可怜。
她绝对不允许这样!
好不容易平复了剧烈的心跳,在等到手腕上的剧痛也渐渐消失,她终于有了一点力气,褪下身上的那件小礼裙走进浴室,任由温热的水流冲刷过每一寸冰冷的肌肤。
然后,不等头干透,她就匆匆的上床了。
她希望今晚的事就这么过去了,不管聂卓臣是不是晚归,为什么晚归,她不想知道,一切过去就好了。
可是,今晚的夜,特别长。
就在她蜷缩在软绵的被子里,被整个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压得有些喘不过气来的时候,突然,外面传来“哐啷”
一声,破碎的声音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