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听到林鹿说不想画他,聂卓臣似笑非笑地说:“原来你这么花心的吗?”
林鹿摇了摇食指:“快乐的东西,适合用眼睛保存;但美好的东西,适合用笔画下来。”
聂卓臣说:“你是说,我笑起来,不美好?”
林鹿说:“至少,没有你不笑的时候那么好。你不笑的样子,”
她说着,下意识地伸手去,轻轻触摸着他的下巴,下颌线,颧骨,再到眉骨:“美好得让我不敢相信。”
聂卓臣微微蹙眉,看着她的手:“所以,你看到的我,其实不是我。”
林鹿立刻笑了起来,收回自己的手,说:“没办法,画画的人就是这样,看到一堵墙,就会想象风霜雨雪打在上面的样子,看到一扇窗,想象的就是窗外的风景,而看到一个人,看的就是皮相下面的骨骼,肌肉……职业病啊。”
“……”
聂卓臣微微一怔。
类似的话,他也曾经听到过。
可是,说话的人却早已经没有了眼前人这样的笑容,至少在面对他的时候,她的笑,永远都不是真的。
感觉到他有些出神,林鹿睁大眼睛看着他:“怎么了?”
聂卓臣回过神:“没事。”
说完,他低头解开了安全带,林鹿却趴在方向盘上,仰头看了一眼这个小区大门,和夜色中那些高耸入云的高楼,然后说:“我听说过这里,好贵的,我也不知道要卖多少幅画,才能买得起这里一个洗手间。”
聂卓臣说:“一幅《林深见鹿》就能拍出两百万,你还愁钱?”
林鹿说:“聂总,你不懂女人嘛。”
“嗯?”
“我这么说的意思是,想你请我进去,看看从你家里的窗口往外看,能看到什么风景。”
聂卓臣却不动声色,淡淡说:“我家里,不方便。”
林鹿有些意外:“不方便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