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沫也吃了一惊,转头看了聂卓臣一眼,后者地脸色一沉,没说话。
阮心颜立刻说:“是我自己地问题。”
“哦……”
“总之,谢谢您给我机会。”
她没有再多做解释,然后就低下头吃起了东西,陈沫也是个人精,当然知道这种态度就是委婉但根本不留余地地拒绝,他看了聂卓臣紧皱的眉头一眼,也不再提这件事。
之后三个人聊着天,吃完晚饭就各自回家了。
陈沫真地扫了一辆共享单车歪歪扭扭的骑回家,路过他们的车旁时还笑呵呵的冲他们招手,阮心颜正微笑着对他点头,突然听到身边的聂卓臣问:“你为什么不去?”
听到这话,阮心颜慢慢地回头看着他——其实这个时候,她也明白过来,刚刚陈沫拿出那个草图,说出的“困惑”
,包括今天这个饭局,似乎就是对自己的一场面试。
是聂卓臣安排地。
此刻见他脸上地神情有些凝重,阮心颜摇摇头说:“这样不好。星月事务所,是我们很多人梦想的地方。”
“那你还拒绝陈沫地邀请?”
“因为我们都知道要进去是不容易地,要么是获得过霍普奖的,要么是有自己成熟作品的,可我——”
她苦笑了一声:“一个连毕业证都拿不到的人,如果靠你的关系进去了,那星月在所有人眼里,就掉价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不想破坏星月,更不想破坏很多人心里地那份净土。”
聂卓臣沉默了下来。
车子继续往前开,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,而因为刚刚喝了黄酒,阮心颜感觉到有点困倦,逐渐打起了瞌睡。
就在这时,她又听到聂卓臣问:“你不可惜吗?”
“什么?”
她只能又睁开眼睛,强打起精神看向身边地男人,聂卓臣看着她:“你读了五年的大学,却没能毕业,不觉得难过吗?”
“……”
阮心颜沉默了一会儿,虽然心里有点酸楚,可她还是尽量平静地说道:“靡不有初,鲜克有终,很多事情就是这样的。我看开了。”
说完,默默地闭上了眼睛。
聂卓臣转头看着她,若有所思。
之后地几天他又开始忙碌了起来,每天早出晚归,有几天晚上甚至没有回家,阮心颜不知道他是在忙公司的事,还是在忙着他女朋友的事——她也偷偷地拿手机查过,夏安滢父母的离婚已经到了走程序的阶段,开始分割财产了,最近她只要一出现在公共场合就会有记者围着她,有时候收音器都怼到脸上了,那张俏丽苍白的脸上满是无奈和忧伤。
刘阿姨说得对,真地……很可怜。
阮心颜认为自己并没有做错什么,这本来也和她没关系,却不自觉地感到了如芒在背。
这天吃过午饭,她听见刘阿姨又在刷抖x,看着夏安滢被记者们围追堵截地样子唉声叹气,阮心颜在家里如坐针毡,便索性下楼去花园里散会步。
她漫无目地地走着,渐渐地,又走到了那条沿湖的小路上。
这时,前面传来了一个人地声音——
“对,我解约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