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维一听,却并没有露出生气,或者惋惜的表情,而是用那双深邃的眼睛打量了她一会儿,然后说:“你撒谎。”
阮心颜问:“你怎么知道?”
这话一出口,她就咬住了舌头——这不是承认了是什么?而高维也露出了得逞的表情,笑着说:“如果你真的扔了,那刚刚我唱的那些,你听了根本就不会有反应。对不对?”
“……”
阮心颜无奈地笑了起来。
看到她一笑,高维眼中的笑意也更深了:“原来,你也会笑的。”
听到他这么一说,阮心颜立刻又敛起了笑容,毕竟,昨天两个人闹得不是很愉快,而且这个人的个性实在太跳脱了,她不太会跟这种人相处。
高维把吉他放到一边,走出来看了看她的腿:“你的腿怎么了?”
“骨折了。”
“哦,你说你住院就是因为这个。”
“嗯。”
“怎么会骨折的?”
提起这个,阮心颜的脸色黯了一下,而高维却像是很敏锐的察觉到了什么:“不会是,家暴吧?”
阮心颜沉默了一下,说:“不是。”
那里不是她的家,她和聂卓臣之间,也没有什么家暴被家暴,有的只是一个愚蠢到极致的人把自己的心拿出来,给另一个人伤害而已……
看着她有些哀伤的神色,高维笑了笑,不再问下去,而是说:“你这样也不能走太多路,对恢复不好的。来,进来坐一坐。”
说完,对她伸出一只手。
阮心颜的确有点累了,但拒绝了他的手,自己慢慢的挪到凉亭里坐下。
她看了看高维放在椅子上的吉他,和那个厚厚的,似乎记录了不少音符的本子,问:“你在写歌?”
“嗯,我们乐队的歌基本上都是我写的。”
“那你挺有才华的。”
“你听过我的歌?”
阮心颜点点头:“我,在网上看到过。”
高维一听,立刻往她面前凑近了一些:“怎么样,好听吗?”
对上他眼中的期盼,阮心颜回想起自己在网上看到的那些视频画面,这个男人长披肩,穿着紧身背心,露出满是腱子肉的胳膊高举着话筒,在舞台上挥洒汗水,引得台下尖叫狂潮的样子,说:“我觉得你,你在舞台上,很有魅力。”
说完,就安静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