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天晚上,聂卓臣如他所说,回来得很晚。
虽然在酒会结束之后,他接到了聂燚打来的电话,却拒绝了对方要他今晚马上回老宅去的要求,但他还是亲自送了夏安滢回家,到了之后他也并没有停留,直接开车回家,也已经过了零点。
打开大门的时候,房间里一片黑暗。
他以为阮心颜已经上楼睡了,于是打开了客厅灯,自己去厨房倒了一杯冰水,一边喝一边走到客厅,却一眼看到沙上坐着一个人,竟然是阮心颜!
她脸色苍白,两眼无神的样子,好像一个木偶娃娃。
聂卓臣微微蹙眉:“怎么还没睡?”
“我在等你,”
阮心颜慢慢抬起头看了他一眼,然后起身,踩着有些僵硬的步伐走到他身边,刚一靠近,就闻到他身上的味道,除了酒气,还有一股浓郁的香水味——离开的时候,他并没有喷香水,而且这香味明显是女士香水,是长时间的靠近,紧贴,才会染上这么浓郁的味道。
阮心颜看着他:“今晚的酒会,怎么样?”
聂卓臣站在吧台边,又喝了一口冰水,虽然被杯子遮掩着,可阮心颜还是清楚的看到他的目光闪烁了一下,“还不错。”
“只是不错吗?”
阮心颜听到自己的声音在颤抖:“我看到新闻了。”
空气骤然凝固。
聂卓臣慢慢放下水杯,玻璃杯底和大理石台面碰撞的声音清脆而冰冷,他的眼神也同样没什么温度的:“你看到了什么?”
“你和那位夏小姐,”
阮心颜的脑子里一片混乱,混乱到甚至没有看清楚对方的名字,但现在,只是说出“夏小姐”
三个字,她都觉得自己的喉咙好像被利刃割伤一样痛:“今晚微博的热搜,全都是你们订婚的消息。”
聂卓臣仍旧淡淡的:“订婚是那些媒体夸大其词,我们只是公开关系而已。”
“只是,公开关系,而已?”
这几个字,阮心颜说得肝肠寸断:“你们公开了关系,那我呢?我算什么?”
说到这里,她的喉咙已经梗住了,还有更多的问题,像一把一把尖利的刀在她心里翻搅着,她一句一句的问出口,就像是在对自己施刑一样——
“如果你已经有女朋友了,已经准备要订婚了,那我算什么?”
“她不是你刚认识的,你们相识已久,为什么不一开始就告诉我?既然旧情复燃,又为什么还要招惹我?”
“为什么你有她,还要让我住进你家里?”
“我对你,算什么?”
听到她的话,聂卓臣皱起了眉头。
他不是没想过阮心颜会看到新闻,也准备好了她会有反应,因为——
他就是故意的!
从一开始他就明白阮心颜只是控制向峰附赠的一个赠品,虽然自己对她很满意,还破例让她住进了自己家,一住就是几个月,虽然现在他也还是没有厌倦她,可那天阮心颜把川上居送到他面前,向他表白要永远在一起的时候,这触碰到了他的雷区。
这样,当然不行。
他们这种人,谈恋爱和结婚都是要评估利弊的,阮心颜带来的利益足以让她留在他身边,享受他的宠爱,和他给予的便利,但更多的,就不值了。
所以他在今天公开和夏安滢的男女朋友关系,除了那件事,也是顺便让阮心颜明白,她自己的身份。
只要明白这一点,那今后两个人是好是散,应该都不会太难处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