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颜颜,你帮帮我们,好吗?”
阮心颜惊呆了,一时间说不出话来。
她总以为把公司交给聂卓臣就够了,毕竟他连恒舟这么大的公司都能管,向峰这样的小公司更不在话下——当然,最主要的原因就是,她自己根本不懂得如何管理公司,这也是她唯一的选择。
可是,她当初把向峰交给聂卓臣,主要的原因除了不想让公司破产,就是希望这些跟了父亲几十年的老员工能有一条活路。
为什么现在还是——
她急忙给聂卓臣打去了电话,却无人接听,又不知道该去哪儿找他,只能心急如焚的在家等着。
好不容易到了晚上,玄关处终于传来开锁的声音。
聂卓臣推门进来,西装外套随意的搭在臂弯,领带松开了一些,他好像有点累,虽然没有皱眉,眉心却有一道隐隐的褶皱,这让他看上去心情不是太好。
但一抬头,看到阮心颜已经走到门口来接他的样子,他阴郁的眼神还是稍微缓和了一些,露出了温和的神情:“怎么还没睡?”
阮心颜的眼睛有点红,看着他换上家居拖鞋,走到沙前坐下,舒展双臂靠在靠背上,一副从容不迫的样子,仿佛向峰的那场人事地震与他毫无关系。
“向峰的事,是真的吗?”
她问。
聂卓臣的眉头一皱,眉心那几道褶皱更深了,他睁开眼睛:“嗯?”
“你解雇了公司十几个老员工。”
阮心颜走到他面前,低头看着他问:“这件事是真的吗?”
聂卓臣点了点头,表情平静:“是结构调整的一部分。向峰需要轻装上阵,这些员工所在的部门效率低下,已经不符合现在企业管理的要求。”
这,明显就是场面话。
阮心颜急切的说道:“不符合要求?可你知道吗,李叔叔在我爸创业初期就加入了公司,那个时候公司就只有几个人,他这二十多年都是在向峰过的,还有陈会计,刘阿姨他们都是公司的老人了,是看着我长大的,对向峰也都有感情……”
“感情不能当饭吃。”
聂卓臣慢慢的坐直了身子,两手支在膝盖上,双手交握,脸上的闲适和放松渐渐换成了公事公办的冷峻,也就没有了一丝温度:“向峰为什么因为一笔订单取消就资金链断裂差一点破产?除了我三叔,难道不应该找找自己的原因?结构松散,人员老化,这根本不能适应现在的市场竞争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注资让向峰活下来,也获得了决策权,这是我的权利。”
“……”
“心颜,感情用事,是商业大忌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