贝拉多娜打开地窖想要阻止他粗暴的举动,但迪亚波罗抢先卡住了地窖的门刺杀了她。
那之后的一切,还有事情发生的缘由,贝拉多娜都一无所知。
就算想要占卜,她也已经是个沉睡者了,……不过好在,现在她又复活了。
迪亚波罗大概只知道杀死小歌会对她造成重创,但不知道不死者的躯体和灵魂其实是分开独立的,就算灵魂泯灭,只要供给躯体的魔力核心没有被彻底破坏,她还是会复生。
贝拉多娜的魔力核心就藏在魔杖中,他一把火将她烧成了灰,却留下了她的法器、他的凶器。
一旦有人打开封印住她的阴暗角落,带来雨水和死亡的气息,贝拉多娜就会借助魔杖重新降临。
……面前这个正在向她问话的男人身上就笼罩着深重的死亡阴影,一部分是来自他人的,一部分是自己灾厄的预警,贝拉多娜一眼就从他身上浓稠的死气中看出他绝非善类,并且命不久矣。
这么一来,到底是谁、通过什么方法机缘巧合复活了她,就无需再进行赘述了,从某种角度来说,面前的这个男人是贝拉多娜的恩人。
考虑到这一点,贝拉多娜勉为其难地放缓了语气,对男人道:
“如你所见,我刚从地狱归来,很多人间的事情恐怕都还不太清楚。你想知道的东西恐怕要等我先搞清楚现状才能解答。”
男人皱了皱眉,他能感觉到这个女人没有说谎,但谈判不该是这种一边倒优势都在对面的情况。
不过现在也没有什么办法。他配合着贝拉多娜,问:
“你想知道什么?”
在他问话以前,贝拉多娜稍微举起了魔杖——然后就收获了对方如临大敌的紧张备战姿态。
“我劝你不要轻举妄动。”
他对她道。
顶着对方的杀气和威胁,贝拉多娜眉毛都不动一下。
“别误会,”
她甚至还有余裕表示,“我只是打算和徘徊在你身边的死灵对话,和它们说话,要比和你这种……”
她含糊又嫌弃地略过了一个词,然后才接着到:
“……沟通要快多了。顺带一提,你身边的死灵真不少。”
“哈?”
男人莫名其妙。
贝拉多娜懒得过多解释,小幅度地晃动了一下魔杖,心里就有了结论。
“原来是在寻仇。”
她斩钉截铁地对男人道,“现在是2001年,你追随仇人的踪迹而来,却遇见了我。……作为叫醒我的回报,我给你一则预言,听好了。”
……怎么会有这么自说自话的人!
男人拧起眉头,他张口,想说些什么。
但贝拉多娜的声音要比他的质疑来得更快:
“当心利爪,利爪的主人是谁并不重要,重要的是他是以何种方式撕碎敌人。”
预言诡异,男人下意识询问:“什么意思?说清楚。”
“解读并不是预言者的工作,我的回报到此为止。”
贝拉多娜不再看他,径直向门口走去,“现在,我要走了。”
“站住!”
男人瞬间发动了某种能力,空气中凝结出锐利的金属刀片,横亘在两人之间。
然而,就在刀片即将触及贝拉多娜的瞬间,一股凭空出现的、裹挟着枯叶与灰烬的阴冷旋风以她为中心猛地爆发!
风势并不迅猛,却带着一种特别的力量,微妙又轻易地偏转了所有金属刀片。
阴冷的气息席卷房间,原本随心所欲能够驾驭的刀片背叛了主人的意识,反过来指向发动能力的男人。
男人被这突如其来的神秘力量逼得后退一步,更加奇怪的事情发生了,他眼睁睁地看着贝拉多娜的身影在旋风中变得模糊、透明,如同火焰熄灭一般消失不见。
随着那道身影的消散,旋风也跟着散去,房间里空空如也,只剩下不祥的阴冷气息在房间中中幽幽回荡,以及几片缓缓飘落的、焦黑的乌鸦羽毛。
男人冲上前,四处探寻,又打开门,走廊空无一人。
……
和满头雾水的男人不同,贝拉多娜已经用占卜术模糊地感知清楚了现状。
占卜术并不是无所不能的,贝拉多娜看不见自己的未来,也没法具体定位杀死自己的迪亚波罗近况,她的实力还因为地窖失火和小歌被杀有所折损……大概要养一阵子才好。
为陌生男人做出的预言、空间移动的魔法……已经是她最后剩余不多的魔力能做到的为数不多的事情了。
实力受损、扈从死亡、财富和魔法道具损失、住处被付之一炬……这一切都是拜迪亚波罗所赐。
如果她不是不死族,想必此刻早就被迪亚波罗坑害得尸骨无存了。
要找到这个家伙。
贝拉多娜确定好了接下来的计划。
找个没有人的墓地休息、用一些特殊材料加上乌鸦尸骨“复活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