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没看见姐夫?”
浣娘下意识看向自家长姐。
沅娘脸上的笑容有那么一瞬间的僵硬。
“你姐夫有事。”
“姐夫有什么事?”
沅娘:……
她不好说,只能说程宴出山去了,要去外面看看,外面太平了没有,他还有朋友亲人在外面,也要去看看。
阿显又问:“姐夫的家人也要跟咱们一起生活吗?也要搬到咱们桃源村来?”
沅娘:……
“这个,我不知道,等你们姐夫回来就知道了。”
阿显终于不再问了。
但又过了一会儿,他又问:
“那姐夫回来的时候,能给我带糖吗?”
沅娘:“……能。”
阿显高兴了,跑去找溪娘玩。
程宴走了之后,日子还是照样过。
地照种,衣裳照做,孩子们照常在村里疯跑,然后被谢夫子抓到学堂里面读书背书。
可谁都能感觉到,好像少了点什么。
霍荣每天天不亮就去检查陷阱,比程宴在的时候还勤快。
霍华把篱笆加固了好几遍,连兔子洞都堵得严严实实。
冯猎户没事就在村口转悠,说是看风景,可谁家看风景把脖子伸那么长的?
就连唐氏都说,她跟老冯成亲那么多年,都没见他那么惦记过一个人。
沅娘什么都没说。
她每天该干嘛干嘛,去地里看庄稼,去绣坊看活计,去溪边看孩子们玩水。
晚上坐在火堆旁,跟谢里正说说话,跟霍母对对账,然后回棚子里睡觉。
时不时还得抽空去一趟田思琪那,对账,接单子,改绣样,上新品。
跟以前一模一样。
可阿显问出那句话的时候,她的手还是抖了一下。
“姐夫什么时候回来?”
她当时说“过几天”
。
过了好多天,好多天,程宴还没回来。
阿显已经不问了。
溪娘也不问。
浣娘偶尔看她一眼,欲言又止,被她一个眼神堵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