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家坳那几个。”
赵成武压低声音,“就关在村东头那破屋里。咱们光顾着搬家,把他们给忘了。”
林氏脸色一变,手里的勺子差点掉地上。
她想起李大山,想起女儿秀荷的死,一股恨意涌上来。
可恨归恨,她心里也清楚,那几个都是亡命之徒,真要把他们怎么样,她没那个胆。
赵成文从井边走过来,听见这话,眉头皱起:“娘,那几个人怎么办?”
林氏咬着牙,半天憋出一句:“能怎么办?饿着!关着!等他们自己饿死!”
赵成武挠挠头:“那得关到什么时候?”
林氏瞪他一眼:“你管他什么时候!反正不能放!放了他们,回头来祸害咱们怎么办?”
赵成文欲言又止,终究没说什么。
第二天一早,赵成武到底还是去了村东头那破屋。
不是去送吃的,是去看看那些人还活着没有。
破屋的门虚掩着,铁链散落一地。
赵成武心里咯噔一下,推开门,屋里空荡荡的,连个人影都没有。
他转身就跑,一路跑回沅娘家,气喘吁吁地喊:“娘!跑了!那几个人跑了!”
林氏正在院子里喂孙子喝粥,一听这话,手里的碗差点掉地上:“什么?跑了?怎么跑的?”
赵成武急得直跺脚:“不知道啊!我去的时候就剩一堆链子,人没了!”
赵成文从屋里出来,脸色阴沉:“肯定是昨晚上跑的。”
“他们被绑了这么多天,早就摸清咱们的底细了。知道咱们不敢把他们怎么样。”
如今的三里槐村只剩下了九户人,最凶的程宴都走了,还有谁能把他们怎么样?
林氏脸都白了:“那……那他们会不会回来报仇?”
赵成文沉默了一会儿,摇摇头:“不知道。”
林氏急了:“那咱们快去追啊!”
赵成武往外跑了两步,又停下来,回头看看他哥,又看看他娘,一脸茫然:“往哪儿追?都跑了一夜了。”
林氏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。
赵成文叹了口气:“娘,追不上了。再说,就算追上,咱们能怎么办?杀了他们?你敢吗?”
林氏不敢。
她恨李大山,恨得牙痒痒,可真要她杀人,她下不去那个手。
赵成武在旁边嘀咕:“早知道昨儿就把他们捆紧点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