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明儿一早就去那边一趟,送点东西,亲自交给程宴,就当是道谢的。”
赵怀民一声不吭。
林氏就知道自己这步棋走对了。
赵秀荷听了,眼睛更亮了。
“诶,娘,我知道了。”
“我明儿一早就去。”
“家里还有鸡蛋吧,您给煮两个,明天我送去给程宴。”
“沅娘一个小丫头不知道心疼人,又要装好人,往外掏那么多粮食,依我看,程宴那高大的身板,指不定吃不饱呢。”
赵文彬可不是傻子,立即就明白了母女俩的意思。
“娘!”
他看向林氏,神色震惊。
林氏撇头不看他。
他又看向赵怀民,赵怀民同样不看他。
他又看向赵成文和赵成武。
赵成文心思深,也听出了爹娘的意思,既然爹娘都不说话,那他还能说什么?
只有赵成武憨,“小弟,你们这是在打啥眉眼官司?”
“有啥话不能明着说?”
“不过还是秀荷细心,程宴对咱家有恩,是该好好谢谢,也好叫外人知道,咱们老赵家的人不是白眼狼。”
赵成文:……
赵文彬:……
毛氏听了,忍不住拧了一下她男人的后腰肉。
赵成武被拧得嗷嗷叫。
“媳妇,你拧我做什么?”
林氏眼刀子瞬间飞过来,毛氏尴尬地转移话题,“小宝,饿了吧,娘给你舀粥去!”
林氏:“吃吃吃,就知道吃!”
话虽这么说,林氏十分心疼几个孙辈,对孙女也一视同仁。
……
翌日一早,赵秀荷很早就出门了。
出门前,她对着铜镜好好的捯饬了一番。
她对着屋里那面巴掌大的铜镜,足足捯饬了小半个时辰。
先从包袱里翻出一件压箱底的衣裳,藕荷色的绸面袄子,领口和袖口绣着缠枝花纹,还是她出嫁那年做的,只穿过两三回,一直舍不得穿。
如今虽有些旧了,可在这一片灰扑扑的破衣烂衫里,已经算得上鲜艳夺目。
她抖开衣裳,在身上比了比,满意地点点头。
接着是头。
她把散开的头重新梳拢,蘸了清水,一缕一缕抿得光溜溜的,在脑后挽了个髻。
又翻出两支银簪。
这两支也是嫁妆,一直没舍得当掉。
她把这两支银簪斜斜插在髻上,银光闪闪,衬得头越乌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