沅娘想了想,“老河村那边,几十户人家,都被流民嚯嚯光了,他们还想分出去?不要命了吗?”
谢里正沉默片刻,缓缓点头:“你们说得对,赵怀民这是昏了头。”
黄氏道:“那咱们怎么办?就这么等着?”
程宴摇头:“不等。”
“明天开始,村里的工照常开。”
“野菜照常收,功夫照常教,谁来都欢迎,包括赵家那些人。”
他顿了顿,看向沅娘:“只要他们愿意干活,愿意出力。”
沅娘点点头:“对!粮我出得起。活他们干就有。”
“可要想白拿,门都没有!”
谢里正看着这两个年轻人,浑浊的老眼里有些复杂的光。
良久,他开口:“丫头,你确定?”
“赵家那些人,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。”
沅娘笑了笑,笑意却没到眼底,“里正爷爷,我不怕他们闹。”
她眼底的神色十分冷静,“真要闹起来,大不了把他们分出来。”
“万一将来日子真过不下去了,咱们二十户人就搬到深山里去。”
“他们本就跟咱们不是一条心,省得到时候带他们不是,不带也不是,还得连累咱们。”
她跟族人的情分早就在上辈子被耗尽了。
她站起身,走到门口,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。
“这世道,谁都不知道明天会怎样。”
“流民能洗了老河村,就能洗了咱们村。咱们也得早做准备。”
她回头,看着屋里的人:“不过,赵家那些人,再不是东西,也是村里的人。”
“流民来了,他们挡在前头,咱们活路就多一分。他们要真走了,咱也不怕……”
她没说完,但所有人都听懂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