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母哼了一声:“他们什么时候消停过?”
谢里正摇摇头,浑浊的老眼里有复杂的光:“不只是赵家的事。我下晌刚得了消息,老河村那边……出事了。”
众人都看向他。
谢里正声音低沉:“前天夜里,来了一伙流民,百十号人,冲进村里就抢。”
“老河村没防备,被抢了个精光。”
“粮食、牲口、衣裳,能拿走的都拿走了。”
“有三户人家反抗,被……被杀了。”
沅娘心头一紧。
霍母脸色也变了:“老河村离咱们才二十里……”
“对。”
谢里正点头,“二十里。流民能去老河村,就能来咱们村。”
篝火噼啪作响,没人说话。
良久,程宴开口:“老河村有多少人?”
谢里正看向他:“原本七八十户,走了大半,剩下不到三十户。”
程宴点点头:“咱们村现在还有五十户。真要来,有一拼之力。”
“拼?”
黄氏皱眉,“那些流民都是亡命之徒,怎么拼?”
程宴沉默片刻,抬头看着众人,火光在他脸上那道疤痕上跳跃:“我教大家习武。”
众人都愣住了。
程宴继续道:“我在京城时,学过一些功夫。”
“不求多厉害,但求遇事能自保、能护着家人。”
“村里的成年男人,每天抽一个时辰,我教他们。”
谢里正眼睛一亮,随即又暗下去:“可村里那些男人,白天要干活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