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老蔫跳起来,“是二孬先说的!他说镇上热闹,有糖人!”
“我家栓子才多大?他才五岁!他能懂什么?”
“五岁怎么了?五岁就不长脑子?二孬才七岁,他懂什么?”
两个大男人当着众人的面吵起来,脸红脖子粗,恨不得动手。
周婶子不哭了,抱着栓子站在旁边,脸色煞白。
王陈氏搂着二孬,嘴唇抖得厉害,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人群里有人看不下去了:“别吵了!吵有什么用?钱能吵出来?”
“就是!两个孩子都回来了,这是大喜事,吵什么吵?”
“不吵?那钱谁出?你出?”
“我出?关我什么事?”
人群又乱起来。
谢里正重重咳了一声,拐杖往地上一杵:“都给我闭嘴!”
众人安静下来。
谢里正看着王老根和周老蔫,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:“你们两个,当着全村人的面,吵成这样,丢不丢人?”
王老根低下头,周老蔫也蔫了。
谢里正又看向程宴:“程宴,这四两银子,你先垫着。”
“王家和周家,暂时拿不出来,也不能逼死人。这样……”
他顿了顿,“从今天起,王老根和周老蔫,轮流去后山井边帮忙,每天两个时辰,没有工钱。什么时候把这四两银子的活抵完了,什么时候算。”
王老根和周老蔫都愣住了。
“里正,这……”
“这什么这?”
谢里正瞪他们,“不愿意?不愿意就拿银子出来!”
两人都不敢吭声了。
程宴忽然开口:“里正,不用这样。这银子……”
“你别说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