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村口的大槐树下,每天都有三五成群的人聚着,议论声压得很低,却藏不住那股焦躁。
“我听说老河村那边,十口井干了七口,剩下的三口也快见底了。”
“可不是么,我娘家在上坡村,说他们村已经有人开始往南边跑了。”
“往南边?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,地在这儿,房子在这儿,跑哪儿去?”
“命都快没了,还要地干什么?”
这话一出,众人沉默。
半晌,有人小声说:“我听我妹夫说,他邻居的表舅在南边,那边今年雨水还行,庄稼没收成也饿不死人。他正琢磨着投奔去。”
“真的假的?”
“真的假的不知道,反正他这几日正收拾东西呢。”
众人面面相觑,谁也没再说话。
五日后,那个说要投奔南边表舅的人家,真走了。
是村西头的刘老歪。
他家三代单传,就剩他一个光棍汉,无牵无挂,说走就能走。
临走那天,他背着一个大包袱,站在村口跟人告别。
“刘老歪,真走啊?”
有人问。
“走。”
刘老歪咧嘴笑,“不走等死?你们不走,我走。”
“你走了,你那两间破房子怎么办?”
“谁爱要谁要。”
刘老歪摆摆手,看上去潇洒极了,“命要紧还是房子要紧?”
有人还想说什么,刘老歪已经转身走了。
他的背影越来越小,最后消失在通往镇上的路尽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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