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婶子当时在哪儿?”
孙陈氏脸一阵红一阵白。
她当时在屋里嗑瓜子。
“我,我那是……”
“婶子。”
沅娘打断她,声音还是那样,衬得陈氏就像个耍泼的泼妇。
“打井是看地气的,有水的能打出水,没水的神仙来了也打不出。”
“你家后院那个位置,地势低洼是不假,但底下是岩层,钻头打不动。”
“程宴当时就说了,这地方不建议打。”
“他,他说了?”
孙陈氏傻眼。
“说了。”
沅娘看了她一眼,“婶子没听见?”
“还是听见了,但不信。”
孙陈氏张了张嘴,想反驳,却现自己根本不知道程宴当时说了什么。
她只记得老伴回家说程宴来看过了,没说能不能出水,她就觉得肯定是能出水的,只是人家不愿意帮他们好好看……
“那……那我家白挖了?”
孙陈氏声音低下去,没了方才的气势。
沅娘看着她,半晌,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工具磨损费,退给你们一半。”
“钻头钝了,镐把也裂了,修修补补要花钱。”
“婶子要是不服,可以去问王老根家,他们昨天借工具也磨损了,赔了二十文。”
孙陈氏愣在原地,半天没动。
她来时气势汹汹,想讨个说法,想闹一场,想让村里人都看看赵家欺负人。
可沅娘不吵不闹,一句句把话摊开了说,反倒显得她像个胡搅蛮缠的。
“那……那退多少?”
她讷讷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