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让霍荣去找些竹子,剖成竹片,编成筒状,一节节下到井里做护壁,能防止塌方。
就在众人忙着编竹筒时,山下跑来一个人,是洗娘。
她跑得气喘吁吁,脸色白:“姐!不好了!娘……娘把家里的粮食搬走了!”
沅娘心头一沉:“搬去哪了?”
“不知道……我今早去镇上帮二姐送绣活,回来就看见娘和赵家的俞婶子、毛婶子,带着几个人,把粮缸里的米面都搬走了!”
洗娘急得直跺脚,“溪娘拦了,拦不住……娘说是族里要统一管粮,防着咱们糟蹋……”
沅娘脸色冷了下来。
她转身对程宴道:“这里交给你,我回去一趟。”
程宴点头:“小心些。若有事,让霍华来找我。”
赵家院里,一片狼藉。
原本放在灶房角落的两个大粮缸,此刻空空如也。
装杂粮的麻袋也不见了。
连挂在梁上的几串干菜、一篮子鸡蛋,都消失得干干净净。
溪娘坐在门槛上哭,浣娘抱着阿显,脸色苍白。
柳氏坐在堂屋里,低着头,手里绞着帕子。
林氏和俞氏、毛氏陪在她身边,还有两个赵家的远亲汉子站在门口。
看见沅娘回来,柳氏身子一抖,头垂得更低了。
林氏却站起身,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:“沅娘回来了?正好,我们正等你呢。”
沅娘没理她,径直走到柳氏面前:“娘,家里的粮食呢?”
柳氏不敢看她,声音细如蚊蝇:“我……我让族里管起来了……”
“为什么?”
沅娘声音平静,但了解她的人都知道,她是真的生气了。
如今,柳氏终于成功把她心里对她最后一点亲情,完全消磨殆尽。
“因为……因为你们要打井,要乱花钱……”
柳氏抬起泪眼,“沅娘,娘是为你好。”
“打井那是无底洞,多少钱都不够填的。”
“粮食放在族里,万一……万一井打不成,你们把钱花光了,至少还有粮吃……”
“所以您就把粮食全给了赵家?”
沅娘打断她,“娘,那是咱们一家七口几个月的口粮!您问都不问我,就全搬走了?”
这些粮食是程宴早些时候,粮食价格还没那么高的时候从镇上拉回来的。
如果旱情不严重,他们挖的井能出水,那么顶过这几个月自然也够了。
可若是要进山,这些粮食就不够了。
早知道这样,还不如一早就把粮食藏在空间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