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钱的事,我来想办法。”
她说,“人手……可以请村里人,管饭、给工钱,总有人愿意。”
程宴有些惊讶地看着她。
沅娘这才意识到自己说得太“满”
了,忙补充道:“我……我做绣活,接了些特别的生意,挣了些钱。”
这解释勉强说得通。
程宴没有追问,只点点头:“那回去后,咱们仔细商量。”
两人在镇上采购了一番。
沅娘坚持买了二十斤盐、三十斤豆子、五十斤杂粮,又买了些菜籽、草药种子。
程宴则买了些农具、绳索、水桶。
东西太多,雇了辆驴车才拉得回去。
赶车的老汉看着他们买的这些东西,摇头叹气:“年轻人,有备无患是好的,可这旱要是真持续下去……哎。”
回村的路上,景象比来时更凄凉了。
日头毒辣辣地照着干裂的土地,连风都是烫的。
又遇见几拨逃荒的人,有一个老人中暑倒在路边,程宴和车夫帮忙把人抬到树荫下,喂了些水才缓过来。
到村口时,天色已近黄昏。
大河几乎完全干了,只剩下泥浆般的几滩死水。
霍母带着霍小妹在村口张望,看见他们回来,迎上来:“可算回来了!怎么样?”
沅娘将镇上的见闻说了,霍母的脸色也凝重起来。
“这天……真要收人了。”
她喃喃道。
晚上,沅娘将买回来的东西清点入库,柳氏忽然扶着门框走出来。
“买这么多东西?”
“你哪来的银子?”
她的神色有些紧张,“是不是你爹……”
沅娘看了她一眼,“爹留下来的东西以后都是阿显的。”
她顿了一下,“现在没找回来,不代表以后找不到。”
这话说的柳氏有些心虚。
沅娘这么说,也就意味着现在家里的开销都是依赖他们这些孩子的。
柳氏的脸青一阵白一阵。
“那……家里……”
沅娘:“是程宴,还有我和浣娘做的一些针线活攒下来的银两。”
“您放心,不会饿死。”
柳氏呐呐,实在不知该说什么好。
她犹豫片刻,转身又进了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