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赵有宝那混账东西,趁着天黑对老娘图谋不轨,吓到了沅娘。”
她顿了顿,看向沅娘,“是这么回事吧?”
沅娘愕然地瞪大眼睛,双手又下意识地抱紧了自己。
“我当时听见动静跑出去时,姐夫已经把人按在地上了。”
霍荣开口,声音低沉,“赵有宝混账,真是欠揍!”
霍富贵啐了一口:“活该!程大哥那几下揍得真解气!要不是荣哥拦着,我非上去补两脚不可!”
“拦你是对的。”
霍母瞥他一眼,“打坏了,理就亏了。”
她又看向沅娘,“别怕,他以后决计不敢来了。”
“嗯。”
沅娘轻轻点头。
霍母看在眼里,心里有了数。
她接过霍小妹递来的热水,塞到沅娘手里:“捧着,暖和暖和。”
热水碗的温暖透过瓷壁传到掌心,沅娘终于慢慢停止了颤抖。
她深吸一口气,看向霍母:“干娘,您去赵家……他们没为难您吧?”
“为难我?”
霍母笑了,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梨园名角儿的气势,“赵老头还想护犊子,说我儿子打人在先。我就问他,天黑黢黢的,一个男人从背后强抱良家女子,该当何罪?”
她学着赵老头那副心虚又强撑的模样,惟妙惟肖,屋里紧张的气氛竟被她带得松动了些。
“后来呢?”
洗娘忍不住问,她性子泼辣,听得最是投入。
“后来?”
霍母挑眉,“后来我就说,要么现在写认错字据,要么咱们这就去官老爷那儿说理去。”
“赵家那小子本就理亏,又怕真见了官……”
“他前些年偷鸡摸狗的事可不少,经不起查。”
“赵老头这才怂了,押着儿子按了手印。”
浣娘轻轻拍着怀里的阿显,柔声道:“干娘辛苦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