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就是沅娘的想法。
只要早一日成婚,她就能名正言顺地带着夫婿去立女户。
她年纪还小,还没及笄,可大越并未规定男女成婚的年龄。
民间十二三岁的女子嫁人许配人家也是常事。
倘若,她成了婚,就不再是孩子了。
能立女户,有能力护住弟弟妹妹们了。
她又看向周老先生,语气软了下来,“周道长,您就给看看吧!要是实在没有,那……那也只好等正月了。”
周老先生看看沅娘,又看看程宴,忽然哈哈笑起来。
“好,好!急性子的新娘见过,急成这样的倒是少见。”
他重新翻开那本厚重的黄历,“既如此,老夫就再给你们细细找找。”
堂屋里再次安静下来,只有炭火的噼啪声和翻动书页的沙沙声。
沅娘屏住呼吸,眼睛紧紧盯着老先生的手指。
程宴则目光复杂地看了她一眼。
“十月……”
周老先生喃喃自语,“初七不宜,初八……初八倒是平,但不算吉。”
“十五月圆……哎,月圆嫁娶本是好,但你们这八字,与月圆不合。”
沅娘的心一点点沉下去。
“十月廿二……”
老先生手指停住,眉头微蹙,又翻到十一月,“十一月初三……初九……”
忽然,他“咦”
了一声,手指往回翻了几页。“十月廿六?”
沅娘精神一振:“十月廿六?这个日子行吗?”
周老先生不答,取出一个油光亮的罗盘,又掐指细算,口中念念有词。
良久,他抬起头,眼睛闪着光:“十月廿六,丁巳日……妙啊!”
“怎么个妙法?”
沅娘急问。
“这丁巳日,丁火通明,巳火旺盛,与丫头你的丙午日火相呼应,是旺家宅之象。”
老先生越说越兴奋,“而且巳与小伙子八字中的酉,丑三合,正应了‘外来助益’的格局,对他入赘之事大有裨益!”
程宴听得认真,问道:“老先生,这日子比正月初六如何?”
“各有所长。”
周老先生坦诚道,“正月初六是新春伊始,象征万象更新,是大吉。”
“这十月廿六,则是火旺相助,家宅兴旺,是中吉偏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