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宴:……
“行。”
他几乎咬牙切齿。
她也算有本事,总能将他平静无波的心井搅乱。
沅娘这才高兴。
她语气轻快,“行,你有你这句话就行了。”
“等合了庚帖,定了日子,咱们就能正正经经办酒席了。”
“我都想好了,请全村人来热闹热闹。”
程宴看着她明媚的笑脸,眼底那丝复杂渐渐化开,化作一片柔软。
诚然,这丫头有些缺点,可她有个好处,她并非是那些在他毁容之前图他脸,图他身子的女子。
也并非图他的身份。
如今,他又有什么身份可言?
兴许,往后余生,与她这样的女子一起生活,也是不错的。
老道士姓周,住在镇北边一处清静的小院里。
他成日都穿着道袍,手里拿着一柄拂尘,看上去仙风道骨的模样,因写得一手好字,懂得阴阳历法,这青云镇包括附近十里之内的村民,合婚嫁娶,择吉选日的事,都爱找他。
周老先生的小院很素净,几竿瘦竹,一圃菜畦,门前还有一棵枣树,一棵柿子树。
入秋了,两棵树上都挂满了果子。
先前沅娘来时,倒不曾注意,如今见了那树上的果子,倒是有些走不动道。
“老先生,您门前的枣树和柿子树我能摘吗?”
“不白摘,我给你钱。”
老道士瞥了沅娘一眼。
“你摘吧。”
沅娘大喜,立即就熟练的拿起了边上的竹竿,开始敲枣树和柿子树。
“阿宴,来帮忙。”
程宴:……
两人摘了一小捧枣子,六个柿子。
“谢谢先生。”
说着,从怀里取出了荷包,数出了十个铜钱给他。
老道士收了铜钱,又瞥了她一眼,“庚帖带来了吗?”
“带来了,带来了。”
上回沅娘来时,这老道士正在收拾东西,这次,他倒是清闲,铺了个竹椅就坐在院子里。
“进来坐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