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偏偏,他只能认了。
他瞪了沅娘一眼,“你往后别再让丫头拽我这把老骨头了,骨头都要散架了!”
洗娘理直气壮,“里正爷爷,您走得太慢了,我这不是怕赶不上吗?”
“您自己也看见了,我长姐和姐夫受了多大委屈?”
谢里正:……
虽说有些人嘴里不干净,可沅娘配他家庭义怎么能算受委屈呢?
但一想到这个可能,谢里正下意识拒绝。
不行,沅娘这丫头虽说聪明,可对庭义而言绝非佳配。
他的脸色还是很难看,却不得不澄清。
“我倒是想让沅娘把赵秀才留下来的书都送给我孙子庭义,可沅娘不肯。”
谢里正顿了顿,赵家人的脸色陡然一变。
“那些书都是赵秀才留下来的,对读书人至关重要,赵秀才又不是没有儿子,那些书自然是留给赵显那小子的。”
谢里正酸溜溜道,“我孙子庭义不过是借来一阅罢了,看完是要还回去的。”
说出来之后,谢里正就没了心理负担。
他正义凛然,义正言辞。
“赵秀才是没了,可沅娘姐弟还在,他的遗孀柳氏还在,赵秀才留下来的东西怎么都轮不到你们!”
他指着赵氏众人,“你们过来闹,想要赵秀才的东西,是不是太过分了?”
赵怀民也没想到事情竟然会这样。
若谢家那小子只是过来借阅,那完全不是问题。
谢里正没说错。
赵秀才是死了,可他还有遗孀,还有儿女,他留下来的东西自然轮不到他们这些族人。
除非……他的妻,子死光了。
一想到这一点,赵怀民眸光幽暗,差一点,只差一点点……
可终究是差那么一点。
这件事反倒是不好办了。
他只得好声好气道:“原来是这样,都是误会!”
“我们身为赵家人,原本以为沅娘把宏文留下来的书送人了,那可都是宏文的心血啊!”
“我们想着,与其便宜外人,倒不如给自家人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
他尴尬得干咳了一声,“所以我们就想跟沅娘这丫头商量……”
“商量?”
程宴像是听见了天大的笑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