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身为一县父母,是耳目闭塞,丝毫未闻?还是……有意纵容,装聋作哑?”
石德广顿时汗如雨下。
“下官……下官失察!只是李家乃地方大户,牵涉甚广,证据难以收集,故而……”
沈聿轻哼了一声,打断了他。
“故而就想含糊了事,以‘家事’、‘无凭’搪塞过去?”
“你读的圣贤书,学的王法中,可有“民命为轻,维稳为重”
这一条?”
石德广腿一软,跪倒在地,不敢言语。
沈聿又看向章宓,“章县丞。”
章宓肃然起身,“卑职在。”
沈聿:“李员外“私和公事”
一案,是你主审?”
章宓:“回宪台,是卑职审理。”
“案中行贿一节,主谋虽未最终定论,但人赃并获。”
沈聿微微颔,“案卷清晰,判决得当。”
“你且将眼下这桩人命大案,将你所知所疑,当堂说来。
沅娘看地浑身滚烫,这位沈大人,果真跟传说中的一样铁面无私!
暗处,程宴目光复杂地盯着人群中的小姑娘。
这小丫头,哪有人用这种眼神看一个男人?
难道她不知道男女大防吗?
可想到她的心性,程宴硬生生忍住心里那一丝莫名的不快。
堂上,章宓深吸一口气,走到堂中,先对沈聿一礼,然后转向早已面无人色的李庸和李山父子。
“李庸!李山!尔等是李府几十年的旧仆,后园动土、运物出府,能绕过你们?”
“按察使大人在此,天日昭昭!”
“此刻不说,待掘出尸骸,作作验明伤痕,尔等就是知情不报、助纣为虐的同犯!《大越律》对背主恶仆,是何刑罚,可要本官当堂念给你们听?”
李山年轻,扛不住,当即崩溃磕头。
“大人饶命!小的说!小人和父亲是李贵的亲信,夫人不信任我们。”
“但小人早现疑点!三年前腊月,是夫人……许氏命府中家丁阿乔和阿树将裹着破席的桃红抬去后山……去年中秋,碧荷姐姐被关在柴房,小人听到惨叫,后来就再没见过了……还有,还有……
李庸老泪纵横,猛拉儿子。
“别说了!”
他转向沈聿,连连叩。
“请宪台老爷为我们做主!那许氏害死的其中一个女子正是小人失散的女儿,小人与贱内好不容易找到她,她却已经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