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没用。
直到那人毁了他的脸……程宴才知道,他其实并不厌恶这张脸。
他身为阿娘的儿子,长得跟她一样貌美,又有什么错?
正如他如今也说不清自己希望眼前这个小姑娘如何看他。
是惋惜于他这张脸被毁?还是基于这张被毁的脸,觉得他丑陋不堪?
可看着她的眼神毫无芥蒂,不知怎么的,他心里反倒是放松了许多。
他甚至对她产生了几分好奇。
这个小丫头究竟为什么用欣赏的目光看他?
又是欣赏他什么?
欣赏他脸上那条丑得跟蜈蚣一样的疤吗?
直到沅娘开口。
“你觉得好些了吗?”
程宴抿着薄唇,神色冷淡地点头。
他与她素不相识,可他却答应了成为她的赘婿。
这样的关系实在是别扭。
可人家小姑娘都不别扭,他一个大男人又有什么可别扭的?
沅娘又道:“若有什么不适,随时告诉我。”
“我家虽不是什么富贵之家,你进了门,也不会亏待你。”
程宴:“……嗯。”
沅娘又用欣赏的眼神看了他好一会儿。
她是真的满意眼前这个男人。
虽说比她大整整十岁,可他看着年轻啊!而且高大强壮,一看就不是那种不会杀鸡不会杀鱼不会杀猪的弱鸡。
沅娘的父亲赵秀才就是那种很典型的“手无缚鸡之力”
的弱鸡秀才。
也就是娘柳氏觉得他哪儿哪儿都好。
沅娘是家里孩子中最大的,其实她是能感觉到自己的父亲“太弱”
,从而带来生活中的一些不方便的。
只是赵秀才有学问,在村中有名望,姑且就弥补了那些“不便”
。
而她给自己找的这个男人,就跟她父亲不一样。
当然,脸上那道疤确实有点难看,腿脚有点跛,也不知是他的伤没有愈合,还是本身就是跛子,不过无伤大雅。
他们是正经过日子的,只要他能对她好,好好的跟她一起护住弟弟妹妹,以后等她大一些,他们再生几个孩子,一辈子很快就过了。
长得怎么样并不重要,有点跛足也无所谓。
她看中的那些优点已经弥补了这些不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