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是你们的亲娘,如今你们爹走了,留下咱们孤儿寡母的,日子得紧着些,不能大手大脚。”
浣娘就是再迟钝也听出来了。
娘这是嫌长姐今日请了村里的叔伯吃饭,银子花多了……
可是长姐有什么错?
家里被歹人点了火,烧毁了两间厢房。
差一点整个家都被人点了,全家人都要葬身火海。
村里的叔伯们仁义,帮着修缮厢房。
人家可没要工钱啊!
柳氏想了想又问:“今天给家里修缮厢房,他们要多少银子了?”
“怎么不过来问问我?”
浣娘不是会怼人的性子。
她的性子软,听了这话,只是垂着眸子,捏紧了拳头。
“我不知道,我去问长姐。”
说完,扭头就走了,也不给柳氏再问的机会。
几个孩子都是沅娘带大的,自然都记得沅娘这个长姐的好。
在这个家里,沅娘说的话比柳氏更有用。
如今,浣娘觉得,娘说的这些话,好像是在怪长姐。
娘怎么能这么说呢?
如果不是长姐,他们姐弟几个或许都饿死了。
娘实在是不应该!
浣娘性子软,就容易自己憋着气。
她在门前顿了一下,肚子里的不舒服总算消了一些。
一进屋,就见一窝子的弟妹围着长姐。
浣娘推开房门,一圈小萝卜头都看向浣娘。
洗娘眼睛亮亮的,“二姐,你来的正好,快过来!长姐给咱家找了一个极好的营生。”
浣娘也被转移了注意力。
方才在柳氏那受的那点气这才消了。
“什么好营生?”
“我来看看。”
她一眼就看见了放在小床上的棉布,以及彩色的丝线。
她的眼睛瞬间就亮了。
浣娘性子软,又文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