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正低着头,默默复盘着今天办事的细节。事情办得出乎意料的顺利,了却一桩心事,只觉得心头的负担都轻了不少。她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,直到脚尖轻轻踩中了一小片落在前方的阴影。
她蓦地顿住脚步,抬起头。
下一瞬,看清那张精致而玩味的脸时,穆偶的呼吸骤停。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瞬间爬满全身,三魂七魄仿佛都被冻在了原地。
“怎么,见到我不高兴?”
他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逗弄,明知她绝不可能乐意见到自己,这话却依旧脱口而出,像是在为接下来的游戏随意铺垫一个开场白。
两人之间仅隔半步。在这个距离里,他那种居高临下、掌控一切的气息几乎形成了实质的压迫,与穆偶周身弥漫的惊惧无声地交织、混杂在一起。
她能清晰地感受到,他那份游刃有余里,对她兴味十足的态度。
她张了张嘴,喉间却只溢出短促而干涩的气音,声音如同被冻住了。
她的反应实在是他意料之中的,是那么可爱,那么——有趣。
廖屹之视线落在穆偶那张让他日日夜夜牵挂的脸上,嘴角勾起。
“听说你搬家了?”
他微微俯身,带着一丝凉意,“欢迎我去你家做客吗?”
“不欢迎你!”
她急急后退一步,就像被廖屹之的话惊醒,白着脸,身心都抗拒着,视他为洪水猛兽。
“噗嗤。”
他脸上摆着果然会这样的表情,轻笑一声。那声音从他喉间轻颤而出,眉眼含笑,像一只狡黠的小狐狸。
她拒绝自己的反应,在他脑海里演练得一模一样。
她这种近乎直白的情绪,奇异地填满了他那沙漏般的心。
真想——真想让她一直对他这样……
在穆偶惊惧的、几乎凝固的视线中,廖屹之眼底的期待化为了一种近乎纯然的愉悦。
他不再等待,急不可耐地上前一步,在她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之前,抬手——
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。
他的虎口带着一种不容置疑、也绝不松动的力道,死死钳住,仿佛那不是一只手腕,而是他终于捕获的、属于他的所有物。
“那么,”
他攥紧她的手腕,力道丝毫未松,眼底却漾开一种近乎纯粹的、期待回应的笑意。
“你去我家做客,好吗?”
话音刚落下,他手臂已然力,将惊慌失措的穆偶拉近。随即,他几乎没有丝毫停顿,俯身,肩膀抵上她柔软的腰腹——
轻松得如同拾起一束花,将她整个人扛在了自己肩头。
“廖屹之——!”
穆偶的声音因惊惧而拔高、颤。她被他扛在肩上,视野倒悬,只能徒劳地用双手捶打他宽阔的后背。
“你放开我!放开!”
那拳头落下的力道,于他而言,恐怕连隔靴搔痒都算不上。
他甚至有余裕,用空着的那只手,不轻不重地、带着十足狎昵意味地,在她臀侧拍了一下。
“啪”
的一声轻响,在穆偶耳中却如同惊雷,将她最后一点强撑的体面与挣扎,都拍得粉碎。
随即,那条手臂便更用力地箍紧了她的大腿,像铁钳般将她牢牢固定在自己肩头,掂了掂,确保这个“不听话”
的“所有物”
不会滑落。
路边有人因为他俩的行为看了过来,穆偶只觉得自己的身体都要被烧穿了。她抬手捂住脸,不敢再有大的动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