队伍最前面,一个满脸褶子的老伯赶紧放下担子,一脸赔笑地凑了上去。
“军爷!”
“军爷辛苦!”
“俺们是赵家沟的,这不是听说大帅要收粮嘛,俺们村长怕误了事,特意让俺们赶紧送来。”
说着。
老伯极其熟练地从怀里摸出一块成色不错的烟土,不动声色地塞到了哨长的手里。
动作行云流水,一看就是被欺负惯了的。
哨长捏了捏手里的东西,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。
但他那双贼眼,还是越过老伯,盯向了后面那个挑着重担、低着头一声不吭的壮汉。
那壮汉身材魁梧,虽然穿着破烂的粗布短衫,脸上也抹得黑漆漆的。
但那肩膀上的肌肉块,看着就吓人。
“那个!”
哨长用枪管指了指壮汉:“把头抬起来!”
“我看你壮得像头牛,不像是个种地的啊!”
气氛!
瞬间凝固到了极点!
藏在壮汉腰间米袋下的手,已经悄悄摸到了拆解开的驳壳枪机头上。
只要稍有不对,就是血溅五步!
就在这千钧一之际。
“啪!”
那老伯突然转身,狠狠地一巴掌抽在了壮汉的后脑勺上。
“个憨货!”
“军爷叫你呢!听不见啊?!”
打完,老伯转过身,对着哨长一脸的苦笑和讨好:“军爷,您别跟这憨货一般见识。”
“这是俺家侄子。”
“小时候高烧,把脑子烧坏了,是个哑巴,还是个憨批!”
“除了有一身傻力气,啥也不会!”
“你看他那样,像个木头桩子似的,气死个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