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。
林征始终平静如水。
他看着眼前这位为了挽留自己、不惜把权谋算计摆在台面上的老师。
心中没有感动。
只有一种道不同不相为谋的悲凉。
林征轻轻地,但却坚定地,将自己的手腕从凯申的手中抽了出来。
动作很慢。
但拒绝的意味,却重若千钧。
“老师……”
林征开口了,“您说的道理,学生都懂。”
“避实击虚,后制人,这是兵法。”
“但是,这世上,有些事可以算计,有些利可以权衡。”
“但有些仗,必须有人去死!”
“有些路,必须有人去蹚!”
“如果人人都想着摘桃子,人人都想着保存实力,人人都把别人当炮灰……”
“那谁来做那个先锋?”
“谁来流第一滴血?”
“若是叶厅团长战死了,若是卫立惶团长牺牲了……”
“我林征,哪怕最后摘到了桃子,哪怕最后封侯拜相……”
“我这心里,也会愧疚一辈子!”
“我这脊梁骨,也会被人戳一辈子!”
凯申愣住了。
他看着林征,仿佛从来没有认识过这个学生。
“你……”
凯申指着林征,手指微微颤抖,嘴唇哆嗦着,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。
“迂腐!”
“简直是迂腐至极!”
“那是打仗!那是政治!不是让你去讲江湖义气!”
“慈不掌兵你懂不懂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