偏偏是今天,她又这样主动出现,暴露自己的行踪。
“时机到了,就出现了。”
她歪头,抬手轻轻用指腹点了点下巴,笑的眼睛弯弯的。
至于这个时机是什么,那是需要姜仄自己去参悟的东西了,和她可没有什么关系。
只是她知道的消息,现在出现是最合适的了,还能和这个大侄子聊一会儿天,就像是在回忆往昔。
“你应该还有很多想问我的问题吧,不如就现在吧。”
“不然等我离开,你可联系不到我。”
晚枫榆弯着眼睛笑。
这些年她离开家族,基本没人能找得到她,她想一个人安静地生活,并不想被打扰。
“你是想毁了姜家吗,还是毁了我。”
姜仄冷着脸,整个人没什么情绪。
他不明白晚枫榆究竟是要怎么样,为什么时隔这么多年才对姜家下手,还是从姜芙开始的。
如果不是因为姜芙有脑子,知道怎么做,或许现在早就是躺在太平间的尸体了。
先是姜芙,后来又是对他。
那边的事情,除了姜芙他想不到更了解的人了,能让那边出于什么目的动手也只能是姜芙手里有他们想要的。
又或者他们在进行什么利益交换。
“或许都有吧,这些年我其实也想过很多次,要是当初我没让她去该多好。”
她笑,有点儿苦涩。
姜仄的母亲,算起来大概是她这一生中难得的最好的朋友。
足够了解她,足够对她好。
可偏偏就是这个好,最后毁了她,几乎是毁了他们几个所有人。
“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,收起你那点儿没人在意的怜悯心吧。”
男人神色深沉,微微咬着后槽牙,仿佛一句多的都不想再说。
可是,人到了自己的面前,总是有些问题是想询问的。
“好吧,既然你不愿意听,我便不说了。”
晚枫榆不是非要和姜仄叙旧,只是有些事情堵在心里的某个位置,每一次思考起来的时候,好像都要花费足够的力气。
又或者是,需要从某个位置绕过去。
她所能找到的,和这件事情有关的人,唯独姜仄。
一个可怜的受害者的定位,简简单单地把人框在那里,在每一个睡不着的夜晚。
当她想起曾经的那个好朋友的时候,姜仄就会跟着出现在她的记忆里。
但是和现在长大之后的姜仄完全不同,那是小时候的姜仄,小小的一个,会抱着大人的腿可怜兮兮地撒娇。
其实想一想,以前的他还是很可爱的,为什么后来却完全变了模样了?
从什么时候开始的?大概是他的母亲去世之后吧?
晚枫榆微微挑眉,唇边似有若无的笑容,不是在针对任何人,只是想到了一些连她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的事情。
“你那时候,是不是真的想让姜芙死,想看我死。”
“不,我没有这么想过。”
她摇头,否认了姜仄的这句话。
怎么会想让他去死呢?再怎么说,也是曾经叫过自己小姨的人,是一个很不错的孩子。
只是,当时确实在想,如果姜芙死了,他会怎么办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