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他的父亲,却好像在做着危害别人性命的事情。
劝阻过几次之后,他和父亲大吵了一架,跑出家门去。
这一次父亲没有拦着,甚至扬言他要是不喜欢的话可以永远都不再回家,自己做的一切还不都是为了养育这个家庭。
“要养家的人那么多,没有人像你一样去伤害别人!”
他崩溃地喊,可是换来的只有父亲严厉的目光。
“那你再看看,也有多少人做着和我一样的事情,铤而走险,都是为了什么?”
以为他从渡口弄到这些东西很简单吗?再用销售的形式售卖给那些需要的寨子,这些不是也要他自己花钱吗?
他的确从那些人那里赚到钱了,可是这一切也是他应得的。
男人说着,垂头丧气地笑笑:“我和我的父亲,根本不是一路人。”
为什么要去制造苦难,为什么要去伤害那些无辜的人。
就算这不是他父亲的本意,但是也在一定程度上间接地参与了。
他有时候看着那些被迫过来取货的人,他们的脸上有痛苦,身上有伤痕。
有几次,他也想去救救他们,想让他们回到自己的国家去。
可是跟着他们的人会过来警告,叫他离得远一些。
语言不通,那些被迫的人根本听不懂他要说什么,只是狐疑地看着他,以为他又是一个新的火坑。
虞柠听着,端着咖啡杯轻抿了一口。
拿铁喝着还算不错,她要的是标准糖,这样不会太苦。
牛奶的味道很淡,但是喝完一口仔细品尝的话,还是能感觉出来的。
她眨了眨眼睛,低眉瞧着对面的男人。
他紧紧地攥着自己的手指,像是极度痛苦下,想要用疼痛来让自己保持清醒。
“我其实也不是什么好人,我花着我父亲赚来的钱,某种意义上,我也是帮凶。”
他谁都救不了,甚至连生活所需要支出的这部分资金,都是来自于那些倒霉的家伙。
“这跟你没什么关系。”
虞柠摇头。
“但我是受益者,我不能,我怎么能!”
男人抱着脑袋,把头埋的更低了。
虞柠盯着他看了一会儿,搅动面前的拿铁。
“你的父亲,生了个好儿子。”
虽然做父亲的,在那条不归路上迈出去了,但是这个当儿子的倒是挺有良知和道德感的,知道什么样的事情不适合去做。
严格上来说,是不能做。
你不能因为一个地区的允许,就真的选择走到一条不归路上。
她的话说完,像是在男人的心口上重重地敲了一下。
“你们,应该跟那些人不一样吧。”
男人思考着,缓缓说出这句话。
他其实从他们到的时候就有注意到了,和那些人不一样。
那些人没次来的时候,都很直接,不会像虞柠这样,先在前面的两个店铺晃一晃才过去。
而且,他知道虞柠来的时候就注意到他了。
只是后来为什么才朝着他看过来,或许是因为虞柠有什么事情,有自己的想法,觉得时机到了?
这种行为落在男人的眼里,反而让他更加确信了自己一开始的想法,虞柠和谢迟衍,跟那些人太不一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