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工作还算得上清闲,在这边一所学校当小领导,有点儿小权利。
起初虞柠在联系这边的人时,她还建议最好不要亲自过来,这边的形式并不像看上去那么的简单。
倒不是不相信虞柠他们的能力,而是觉得这边复杂的情况,能不卷进去是最好的。
她在学校任教的时候,就经常遇到那些地方出来的子女,每个人的背后都有人照顾着,在学校甚至不能随便对他们怎么样。
若是惹了他们的不高兴,他们家里人就会到学校来找麻烦。
校长为此深恶痛绝了好久,觉得为什么这些可恶的家伙还能安然无恙地活在世上。
先前甚至有老师因为布置的作业有点儿多就被人堵在巷子里威胁,对方甚至夸张地说,要是再这样下次就回去她的家里。
那位老师被吓得瑟瑟抖,之后再也没有管过学生了。
用老师的原话来说:“这群孩子,该长成什么样子就什么样子吧,我不能介入他们的因果。”
因果这种东西一旦介入了,以后就要自己承受这个国。
虽然阿若是不怎么相信的,但是也能明白这样做的理由,明哲保身罢了。
“上车吧,很抱歉,我在这里开这个比较方便。”
阿若有点儿不好意思。
虞柠盯着眼前的三轮车看了又看,终于确定自己没有眼花。
甚至后面的位置还有一个遮阳棚,算的上非常好的配置了,也是考虑到了后面会载人的情况。
“没关系,因地制宜嘛。”
她倒是不嫌弃,利落地把自己的行李箱甩上去,一个跨步就上去了。
谢迟衍迟疑了两秒,还是学着她的动作跟着上车。
三轮车虽然不大,但是带他们两个人加上两个行李箱,还是刚刚好够的。
阿若开车很稳,这里的街道和地形她已经非常熟悉了,到了住宿的酒店门口,她停下来,瞧了瞧棚子,示意两个人可以下来了。
说是酒店,其实更像是那种宿舍楼类型的住宿。
一楼大厅没几个人,吧台后面蔫蔫地坐着一个叼烟的女人,头烫着卷儿,又被夹子夹在了脑袋后面。
听到敲击吧台的声音,抬头有点儿不耐烦地扫过来。
目光从虞柠和谢迟衍的身上掠过去,仿佛在看什么肥猪肉似的,带着一点儿嫌弃。
穿的这么好,人模人样的,却来他们这样的地方,很难说不是脑子出什么问题。
而且这样生的面孔,没准儿是被谁给诓骗来的吧?
这个想法还没在女人的脑子里存在多久,目光扫到阿若的身上,忽然一顿,立刻就带了点儿笑意出来。
抬手,把嘴边叼着的烟拿下来,熟练地掸了掸烟灰。
“若老师啊,这是你朋友?”
“倒是难得见你带朋友过来呢,稀奇。”
女人的语调带着当地特有的尾音,说话时嘟嘟囔囔的感觉。
阿若点头,侧目看了一眼虞柠和谢迟衍,朝着他们笑笑。
这里的语言不难学,只是听起来不是很顺耳,对于他们京城的人来讲,应该很像是那种不入流的土话。
“给安排一间双人房,先开个一周左右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