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猜测,画作大概率被老爷子放在了私人的藏储室里面。
“如果在爷爷那里的话,他对宋津昭的事情一直讳莫如深,估计不会让我把画作拿走吧?”
“那就,攻心。”
虞柠打了个响指,把最后一瓣橘子扔进嘴里,唇角挂着笑。
商纪弦愣了一下,随即失笑:“柠柠,你这意思是要算计他啊?”
“不是算计,是谈判。”
她纠正这个词语,弯了眉眼。
每个人都有自己在意的东西,只要找到那个点,就可以打开缺口。
他爷爷又不是什么神仙,做不可能做到无欲无求,所以,总是有办法的。
现在最重要的一点,就是要行动,而不是只在这里想着。
虞柠起身走到窗边,抻了个懒腰,感慨了一句:“你这个公寓看着还不错。”
“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?”
商纪弦忍不住笑了笑。
她好像总是能在别人紧张或者忙碌的时候,突然冒出一句让人轻松的话来。
或许,这就是虞柠的魅力吧。
“宋津昭那么在意的是那副《沉浮》,就相当于这幅画是家族和他的纽带。”
“既然如此,你爷爷在意的是什么?”
商纪弦沉默片刻,缓缓开口:“家族的名声,还有,我?”
他对自己的回答其实并不怎么满意,但是硬要说的话,自己大概能算一个吧?
从小到大,老爷子对他的教育,就是为了让他有一天能接受家族里的生意,成为下一个可以挑起大梁的人。
所以,他也想自以为是的,觉得自己也是老爷子在乎的那一部分。
“那就从这两个方面入手吧,告诉他,如果宋津昭的事情被外界知道,会面临什么,再告诉他,你因为母亲的死一直无法释怀,也需要那幅画来做一个了结。”
谢迟衍看着虞柠的侧脸,忽然觉得心里的某个角落被彻底地填满。
好像无论面临什么样子的困境,她总是可以冷静地分析,找到突破口。
并且,她总是不知道什么叫南墙,无所畏惧地要往前面冲,似乎这个世界上的一切事情都不值得她为难自己。
“那,明天就回去吧,要一起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