柯然默默侧头看文亦绿,只见后者异常平静,没什么太多感觉。
也是,鳄鱼的眼泪而已。视频中的女人哭不是因为后悔,而是因为她触犯了法律。
“不,不是的。”
荣德胜支支吾吾,然后定了定神指着文亦绿大声说:“我根本就不认识这个女人!”
文亦绿轻描淡写,眼瞳微缩,很是享受荣德胜逐渐跳脚的暴怒:“没关系,她可以跟荣希乐做亲子鉴定。”
“你,你说你是我的孩子,那你为什么长得跟我,跟唐秋璱一点都不像?”
“对啊,确实不像。”
“文秘书来荣氏也有几年了,他根本就不像荣家人。”
有人窃窃私语,荣德胜逐渐有了底气。
但他没得意太久。
“当然不像了。”
文亦绿很坦然,他毫不忌讳的在众人面前撕开自己的伤疤,裸露骨肉:“因为我整过容啊。”
“什么?”
荣德胜瞠目结舌,完全没想到文亦绿会这样说。
“如果不整容怎么靠近你,不靠近你,怎么报复你。”
文亦绿粲然一笑,白净清秀的外表让他看起来像个天使,只是眼底的血腥却漫过地狱。
他是从地狱爬上来的恶鬼,处心积虑穷凶极恶报复这群高高在上的可怜虫。
“啪”
的一声,会议室大门再次推开,一群身穿CFSB制服的人走了进来。
“荣德胜,有人实名举报你利用空壳公司违法向还在转移资产,并且涉嫌出卖机密,请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。”
李峙拿出自己的证件,无视所有人的眼光,刚正不阿站到荣德胜面前。
“不,没有的事,我爸!”
伴随着荣德胜的惨叫声,荣民长终于支撑不住重重摔倒在地。
第63章
清冷的墓园,一身黑衣的文亦绿跪在唐秋璱的墓前,重重磕了三个头。
“妈妈,我回来了。”
他轻声说,紧闭的双眸扯动眼周的肌肤,细纹之下藏着懊悔和悲痛。
这次他终于能光明正大的喊自己的妈妈,只可惜妈妈再也无法听见。
就这么静静待了一会儿,文亦绿终于起身离开。他面容冷肃,干净清爽的脸上带着暮年的沉重。
山脚下停着一辆蓝牌特斯拉,崔明朗双手抱臂背靠车门。短短几个月时间他瘦了许多,脸颊略微凹陷,显得轮廓更加分明。
这段时间里崔明朗帮着文亦绿做了不少事,费了很多功夫才把荣家之前的腌臜全都翻出来暴露在阳光下。一时之间荣氏股价大跌,所有人都趁乱出手,想要逃离这个毒窝。
而文亦绿则出手收购了市面上绝大部分股份,再加上从唐秋璱那里继承的股份,他现如今已经成为荣氏第一大股东,话语权比柯然还重。
随后荣氏进行重组,在保留强势业务的基础上砍掉了不少冗杂,很多分公司都被出售,以此回笼资金。经过三个月的洗刷和沉淀,荣氏虽然不复以往辉煌,但至少终于变成了文亦绿想像的样子。
“你感冒没好,下次就别陪我来了。”
文亦绿看着崔明朗绯红的脸颊,眸色担忧。
这些年他能肆无忌惮的发疯报复,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在于崔明朗的支持。
两只相互依偎的小猫,在陌生的环境中占地为王,最终主宰一切。这听起来是很酷的事,可实际上只有他们才知道自己是如何度过一夜比一夜更漫长的黑暗。
有时候文亦绿总会下意识觉得崔明朗就是自己的影子,他们对立在光影处,却始终共体。
“没事。”
崔明朗摇头,已经初夏,可他还穿着长衫,纯棉布料下显出瘦削的肩膀轮廓。
崔明朗朝一个方向示意:“那里有人在等你。”
文亦绿看过去,就发现远处停着一辆商务车,老实敦厚的司机在一旁等候,看到文亦绿看过来还憨憨冲他笑了笑。
文亦绿看了眼车牌,立刻明白车里坐的是谁。
崔明朗问:“要我先回去吗?”
文亦绿摇头,他拍了拍崔明朗的肩膀:“不用,你进车里等我,别在这里吹风。”
说罢就抬脚走了过去。
司机恭敬朝文亦绿鞠躬,规矩很好,然后替文亦绿打开车门。
文亦绿坐了进去,车内没开空调,一身淡紫色旗袍的唐薇雍容华贵,膝盖上还盖着羊绒毯。
“年纪大了吹不得了冷气,你要是嫌热就开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