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我叫你闭嘴。”
埃尔谟撑着墙,缓缓站起身,连路都走不稳,却硬生生把脊背挺直,用最后一点力气维持体面。
“佩瑟斯,你太狠了,”
他背对着裴隐,“你太知道如何让我痛苦。”
裴隐盯着他那只仍在滴血的手:“小殿下……”
埃尔谟转过身,眼角是血,脸上是血,像是刚从战场上爬出来的伤兵,可那双眼睛,却比血更红。
那一刻,裴隐在他眼里看见一种从未见过的东西,纯粹的、毫不掩饰的厌恶与恨。
“不过你放心,”
一抹狠戾的笑浮上他的嘴角,“我说过,你会付出代价。”
说完,埃尔谟一步步走过来。
那种属于掌权者的威严再次回到他身上,瞬息之间,又变回需要裴隐仰视的姿态。
“从今天开始,你就待在这里,哪里也别想去。”
“我会把你的爱人和孩子带来,让你亲眼看着他们死去。”
“我会录下他们死的过程,日日夜夜在你面前播放。”
他俯下身,凑近裴隐的脸。
“我要你用漫长的余生,”
那双流血的眼睛近在咫尺,如同两汪深不见底的深渊,“去体会你曾经带给我的痛苦。”
第86章棋局既开
短短几分钟,狭隘的牢房就挤满了人。
裴隐被固定在审讯椅上,动弹不得,只能滴溜溜转着眼珠,看着那些人在自己身上来回忙碌。
一台他从没见过的仪器贴上皮肤,沿着肌理扫过。不疼,就是有点麻。
他忍不住问:“这是什么啊?”
没人回答他。
下一秒有人抓过他的手腕,巨大的针管怼到眼前,吓得裴隐本能地一抖。
“等等!”
他挤出一点讨好的笑,“可不可以轻一点呢?我怕疼。”
还是没人理他。
“喂?听得见吗?”
裴隐对着面前戴口罩的脸拼命眨眼。
终于,那人目光微微一动,和他对上了一秒。
裴隐心头一亮。就这么短暂的一眼,已经是他得到的最接近回应的一个瞬间。他备受鼓舞,张嘴就想跟套近乎。
下一秒,那双眼睛骤然变色,瞳孔收缩,余光惊惧地往旁边一扫。
裴隐顺着那道目光看过去。
埃尔谟坐在一旁的椅子上,双手交叠,背脊笔直,像一尊冷硬的雕像,目光落在某个虚空的点上。裴隐盯了半天,甚至没发现他眨过眼。
再看看周围那些白大褂,一个个都刻意避开那个方向,他立刻就懂了是谁在给这些人施压。
裴隐不再说话。他知道,只要有人多跟他说一句话,埃尔谟不会放过他们。
埃尔谟的恨意,冲着他一个人来就够了,没必要再牵连无辜。
于是他安静下来,任由那些人隔三差五往他体内注射点什么,又抽走点什么。
等抽取结束,那群人又围到仪器前,低头盯着屏幕,不知道在做什么。
过了很久,才有一位医生战战兢兢走到埃尔谟面前:“殿下,检查结果……出来了。”
埃尔谟眉梢动了动。
“裴先生——”
医生舌头一绊,立刻改口,“犯人体内的圣盾,的确不是我们当初植入的那个。”
埃尔谟眸色沉了一分,并不意外:“能换吗?”
“能换,当然能换。”
“那就换回来。”
声音平直,没有起伏。
“遵命,”
医生喉结滚动了一下,“就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