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他久不答话,裴隐抿了抿唇,自顾自接了下去,“小殿下想知道是什么吗?”
埃尔谟本不想理会,但不得不承认,他确实被勾起了好奇:“……是什么?”
“因为它和事实不符,”
裴隐望着他,吊儿郎当的笑意散去,神情认真起来,“小殿下,您是一个很好的皇子。”
“……”
“也一定……”
说到这里,他低头笑了笑,“会是个很好的丈夫。”
埃尔谟听见自己的心跳声,震耳欲聋。
可裴隐的声音,却仍然穿透所有喧嚣,成了此时此刻他世界里最响亮的存在。
“以后跟人求婚,别再妄自菲薄了,”
裴隐仍然笑盈盈的,“相信未来的皇后,会是全宇宙最幸福的人。”
说完这句,裴隐觉得心里一轻,仿佛完成了一件重要的人生大事。
他甚至觉得,命运待他不薄,让他在生命的倒计时里,能再遇见埃尔谟一次,看到他现在的模样。
还能让埃尔谟……看一眼他们的小宝宝。
尽管一切都和最初的设想天差地别,但这样也足够了。
无憾了。
直到裴隐已经转身准备离开,埃尔谟仍旧僵立在原地。
闭上眼是黑暗,睁开眼也是黑暗。仿佛到了世界末日,只剩一日可活。所有理智、克制、多年筑起的防线,在这一刻轰然坍塌。
于是,他冲了过去。
手掌钳住裴隐的肩膀,将人重重压向舷窗。
明知裴隐现在的身体经不住这样的对待,可残存的最后一丝理智,也只够让他在将人按上舷窗的前一刻,用手掌托住对方的后脑。
至于唇舌,早已彻底失控。
他发狠地吻下去,恨不得掠走裴隐最后一丝呼吸,逼得他窒息、发抖、求饶,就这样把人吞吃入腹,融进骨血。
终于被松开时,裴隐眼睫湿润,呼吸支离破碎,像被暴风雨摧折后的残枝败叶,怔怔地望着埃尔谟,神情乖顺又茫然。
“小殿下,你……”
“不是你说要补补?”
埃尔谟的呼吸滚烫地落在他唇边,一只手从后腰探入,抵在他的脊背与舷窗之间。
灼人的热度让裴隐浑身一颤,涣散的瞳孔骤然聚焦。
“到底要不要?”
埃尔谟催促似的加重了力度。
他已经彻底自暴自弃。明知裴隐不过是在戏弄他、羞辱他,可一想到明天就要各奔东西,便再也不想维持那可笑的理智。
凭什么?
凭什么只有他苦苦克制,而裴隐就能毫无负担地撩拨他、戏弄他,轻飘飘地对他说出那些让他一生都忘不掉的话?
裴隐始终没有回答。
埃尔谟盯着他,最后一点耐心与自制力同时告罄。
覆水难收,他手臂一揽,直接将人打横抱了起来。
“不要也得要。”
说实话,裴隐觉得自己挺冤。
从头到尾,他都没有不要的意思,是埃尔谟根本不让他开口。
拜托,他好歹是个快死的人,被他折腾得脑子昏沉,气都喘不匀,刚想说话后颈就被扣住,所有声音都被一个粗鲁的吻堵了回去。
他容易吗?倒是给他个说话的气口啊!
有时裴隐是真搞不懂埃尔谟,事前总是正经得如同老僧入定,可一旦开始,所有羞耻心都被扔进了虫洞,什么都做得出来。
等结束了,却又羞愧得看都不敢看他。
无论裴隐怎么逗他、戳脸、捏他耳朵,埃尔谟都紧抿着唇,一声不吭地埋头替他清理。
看他那副紧绷的模样,裴隐忍不住调侃:“小殿下,您现在很像在毁尸灭迹。”
话一出口,埃尔谟脸色更难看了。
裴隐叹了口气。
不好笑吗?
……真没意思。
等清理完所有作案证据,埃尔谟才终于恢复几分人样,换好床单后,又忙着给他测体温、录数据,传给医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