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顶传来一声嗤笑。
裴隐一抬头,正撞上埃尔谟垂落的视线,毫不掩饰的蔑视,和属于胜利者的倨傲。
那眼神瞬间点燃他骨子里的胜负欲,他重新仰起脸,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,更亲密地缠上埃尔谟的脖子。
……看谁先撑不住呗。
就在这时,埃尔谟脚步一转,走向廊道尽头的某个舱室。
看清门牌的瞬间,裴隐脸色彻底变了。
“你干什么?”
他开始挣扎,肘部撞上埃尔谟的胸膛。
“不是你说的,”
埃尔谟低头瞥他一眼,“干什么都可以?”
医疗舱里,沃夫医生手拿仪器正在忙碌,见状直接石化,眼睁睁看着寂灭者将人按在病床上。
裴隐还想挣脱,手腕却骤然一凉。“咔哒”
一声,被一副手铐锁在床沿。
惨白的灯光,冰冷的器械,空气中弥漫着的消毒液的气味……所有的一切都在唤醒着裴隐心底对医院的恐惧。
但他无处可逃,如同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,就这样被丢在病床上。
埃尔谟已然转身,不再多看他一眼,对僵立的医生扔下一句冰冷的命令。
“他疑似服用了MRC-9X,立刻做全面检查,想办法把药排出来。”
作者有话要说:
小殿下:不痛快就找太医,朕又不会治病(bushi)
之后的更新恢复晚上9点哦,感谢大家支持[加油]
第29章是条好狗
医疗舱里寂静无比,只听得到仪器的嗡鸣。
埃尔谟静立中央,周身气压低得骇人。
“大人,”
沃夫医生上前一步,“患者体内确实检测出药物残留,摄入时间在一小时内。”
埃尔谟面色一沉:“还来得及洗胃吗?”
“MRC-9X渗入血液的速度很快,恐怕来不及了,但可以注射阻断剂,抑制剩余的药效,至少能减轻部分影响。”
“马上注射。”
……果然。
埃尔谟已经猜到,或者说是确信,那个连日来虚弱无力的人,今天亢奋得反常,甚至……主动贴上来勾引自己。
这一切显然不对劲。
可即便早有心理准备,猜测被证实的那一刻,胸腔里仍窜起一股阴火。
他几步跨到床前,俯身逼近那个正望着虚空出神的人:“……你到底想做什么?”
都被人铐在床上了,裴隐仍不知死活,笑得没个正形:“我想做什么……刚才不是都告诉您了吗?”
埃尔谟眉头一拧,还未开口,身后传来沃夫走近的脚步声。
就在这时,裴隐动了动唇。
沃夫背对着他们,毫无察觉,可埃尔谟看得清清楚楚。
极慢、极清晰的口型,一个字接一个字,如烙铁般冲击着他的视网膜——
想。
做。
爱。
药效未褪,裴隐的气色格外红润,透出一种不自然的生命力,笑起来眼波流转,像只狡黠又危险的狐狸,在陷阱边缘轻盈跳跃。
埃尔谟喉结一滚,明知这不过是他的刻意羞辱,心脏仍失控地漏跳一拍。
“这、这是——”
就在这时,沃夫突然的惊呼打断了他的失神。
埃尔谟转身看去,眉头骤紧:“怎么了?”
话音刚落,便看见裴隐小臂上那片交错斑驳的红痕,瞬间想起那些痕迹的来历,脚步钉在原地。
“怎么会伤成这样……”
沃夫还在百思不得其解地喃喃。
裴隐的目光扫过埃尔谟无意识摩挲裤缝的手指,心底不免有些遗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