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答应了?”
江屿深睁开眼睛,苦笑。
“不答应又能怎样?把你永远锁在这里?让你恨我一辈子?”
他伸出手,轻轻抚过她的脸。
“林师姐,我爱你。所以……我放你走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盒子,递给她。
“这里有一枚血族令牌。拿着它,血族领地你可以自由出入。任何时候想回来,都可以。”
林安溪接过,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。
“江屿深……”
“别说了。”
他打断她,“再说我就舍不得了。”
他转身,从墙上取下一把钥匙,走回来,解开她手腕脚踝的链子。
链子落地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林安溪活动了一下手腕,看着他。
江屿深站在她面前,月光从门口照进来,在他身上投下银色的光晕。
“走吧。”
他说,“趁我还舍得。”
林安溪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
然后她走上前,踮起脚,在他唇上轻轻印下一个吻。
江屿深愣住了。
林安溪退后一步。
“谢谢你。”
她转身,走向门口。
走到门口时,她停下,没有回头。
“江屿深。”
“嗯?”
“如果有缘,我们会再见的。”
她推开门,走进月光里。
江屿深站在原地,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,久久没有动。
手抚上嘴唇,那里还残留着她的温度。
“林安溪……”
他喃喃,声音很轻,像夜风中的叹息。
三天后,北境防线。
林安溪站在边境营地外,看着那片熟悉的荒原。
风吹过,带来苔原特有的清冽气息。
她深吸一口气,迈步走进营地。
“林炼金师?!”
守门的士兵看见她,眼睛瞪得老大,“您不是……不是早就回王都了吗?”
林安溪笑了笑。
“临时有事,又回来了。”
她走进去,穿过帐篷,走向自己的住处。
推开帐篷的门,里面的陈设和她离开时一模一样。
桌上还放着她没看完的书,床边还挂着她没来得及收的衣服。
她走到桌边,拿起那叠信。
容寂的第三封信,还放在最上面。
她翻开,又看了一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