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安溪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所以容寂从小没有母亲。
难怪他那么阴沉,那么防备。
“你恨你父亲吗?”
她问。
容寂摇摇头。
“不恨。他对我很好,尽力保护我。但他保护不了我。他是国王,要考虑整个王国,不能只偏袒一个儿子。二皇子那些人……他们骂我杂种,欺负我,他能做的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”
他抬起头,看着林安溪。
“你问我为什么帮你挡容珏?因为我知道被欺负是什么滋味。你和他无冤无仇,他只是因为心情不好就拿你出气——这种事,我见得太多了。”
林安溪沉默了很久。
她忽然觉得,容寂和容墨真的很不一样。
容墨偏执,是因为害怕失去。
容寂阴沉,是因为从未拥有。
但他们的孤独是一样的。
“谢谢你告诉我这些。”
林安溪说。
容寂摇摇头。
“没什么。难得有人愿意听。”
他站起身,拿起书。
“你看书吧,不打扰了。”
他转身离开。
林安溪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书架间,心里某个地方被轻轻触动。
从图书馆回来后,林安溪和容寂的“偶遇”
变多了。
有时候是在花园,他站在喷泉边呆。
有时候是在炼金室附近,他“恰好”
路过。
有时候是在食堂,他坐在角落,看见她进来会微微点头。
林安溪不确定这是巧合还是有意。
但她没有问,也没有躲。
某天下午,她在炼金室工作时,门被敲响。
不是推门而入,而是敲门——这是容寂的习惯。
“进来。”
门推开,容寂走进来,手里拿着一个巴掌大的木盒。
“这个给你。”
他将木盒放在工作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