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屿深点点头,没有追问。
“我也是。”
他说,“我想学炼金术,想变强,想……不再过那种漂泊无依的生活。”
这句话里有某种真实的东西,像石子投入深潭,荡开涟漪。
林安溪看着他,第一次认真打量这个少年。
十六七岁的年纪,身形单薄但挺拔,五官精致得像艺术品,但那不是养尊处优的精致——他的手上已经有薄茧,是这几天研磨药材磨出来的。
他的皮肤苍白,但脸颊有健康的红晕,是劳动后的血气。
他站在雨天的窗边,像一幅色调沉郁的油画,但眼睛里有光——那种渴望改变、渴望抓住什么的光。
林安溪移开视线。
“继续干活吧。”
她说,“雨停了还有很多事要做。”
雨下了两天两夜。
第三天清晨,林安溪醒来时,听到了久违的鸟鸣。
她推开窗户。
雨停了,天空是水洗过的浅蓝色,云层很薄,阳光从东边山脊后透出来,将潮湿的院子照得亮。
树叶上挂着水珠,每颗都折射着七彩的光。
是个好天气。
她迅穿衣洗漱,走到堂屋时,艾玛奶奶已经在准备早餐。
“雨停了。”
艾玛说,“今天可以进山了。不过路滑,小心点。”
“知道。”
林安溪点头。
江屿深也起来了,头还有些乱,睡眼惺忪地走进堂屋。
看见林安溪,他立刻清醒了些,规规矩矩地打招呼:“师姐早。”
“早。”
林安溪坐下,“吃完早饭我要进山采药。你今天在屋里学习,把《基础炼金符号》前二十页背熟,我回来检查。”
这是支开他的借口。
江屿深愣了一下,随即点头:“好。”
但他的眼神里有什么东西闪过——是失落?还是别的什么?
林安溪没有深究。
早餐后,她迅收拾好背篓。
里面装着炼制麻醉药剂的工具:小型研钵、烧杯、酒精灯、过滤器,还有曼陀罗和梦魇草——用油纸包好,藏在背篓底层。
月长石粉和其他辅料放在侧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