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老头笑眯眯地说,“最近接了什么大单子吗?”
“没有。攒钱买书。”
林安溪随口应付,将买的东西装进背篓。
离开药剂店时,江屿深忽然开口。
“师姐,我能问个问题吗?”
“问。”
“刚才那些药材……师姐卖了三十个金币,但只花了十六个金币采购。也就是说,净利润十四个金币。而师姐采这些药材,只用了一天时间。”
他的红眼睛盯着林安溪。
“炼金术士……都这么赚钱吗?”
林安溪停下脚步,转过身看着他。
“不是。”
她说得很直接,“我能赚这么多,是因为我认识药材,知道哪里采,怎么处理。大多数人要么不认识,要么采不好,要么处理不合格。而且——”
她顿了顿。
“药材生意有季节性,有风险,不是每天都能有收获。今天你看到我赚钱,没看到我去年冬天冒着大雪进山,摔断了腿,躺了两个月才好的样子。”
江屿深沉默了。
许久,他点点头。
“明白了。”
林安溪转身继续往前走。
她没有说谎。
上辈子十六岁那年冬天,她确实为了采一株罕见的冬霜草,在山里迷路,摔下山坡,腿骨骨折。
是艾玛奶奶和村民找到她,抬她回来,养了两个月才好。
炼金术士这条路,表面光鲜,实则艰难。
采购完药材和工具,林安溪带着江屿深在镇子里逛了逛。
她特意去了那家甜品店——上辈子禾铃最爱的那家。
店门口排着队,空气里飘着蜂蜜和奶油的甜香。
林安溪排在队伍里,目光扫过店内顾客——大多是镇上的妇人和孩童,没有看到禾铃的身影。
轮到她们时,林安溪买了两个蜂蜜蛋糕,一个给自己,一个给江屿深。
“尝尝。”
她把一个纸包递给少年,“镇上有名的。”
江屿深接过,咬了一口,眼睛微微睁大。
“好吃。”
“嗯。”
林安溪也咬了一口。
甜腻的味道在舌尖化开,是她熟悉的、上辈子禾铃每周必买的那个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