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工作上的事。”
林安溪说,“一点麻烦。”
沈凉竹点点头,没有追问。
但他没有离开,而是走到她身边,和她并肩站在窗前。
窗外,伦敦的夜晚继续它的流转。
车灯在街道上划出流动的光线,霓虹灯在建筑物上闪烁,泰晤士河倒映着城市的灯火,像一条光的血管。
“安溪。”
沈凉竹开口,声音很轻。
“嗯?”
“无论生什么,我都在这里。”
林安溪的心脏被击中了。
那种感觉真实而疼痛,像有人用针扎进最柔软的地方。
她转头看着他,他的侧脸在窗外的灯光下半明半暗,眼睛很亮,像承诺的星辰。
她放下茶杯,伸出手,握住他的手。
十指相扣。
掌心贴着掌心,温度相互传递。
“沈凉竹。”
她说,“如果有一天,我做了让你伤心的事,你会原谅我吗?”
沈凉竹转过头,看着她。
他的表情很认真。
“那要看是什么事。”
“如果是为了生存呢?”
林安溪问,“为了保护自己,保护在乎的人,不得不做的选择?”
沈凉竹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他说:“我会理解。但也会难过。”
他的诚实像一把刀,精准地剖开了现实的真相。
林安溪握紧他的手。
“我也是。”
她轻声说,“我也会难过。”
沈凉竹的眼睛里闪过什么——是理解,是预感,是某种即将失去的恐慌。
但他没有问,只是握紧了她的手。
两人就这样站在窗前,看着伦敦的夜晚。
谁都没有说话。
沉默里有太多说不出口的话,太多无法做出的承诺,太多即将到来的别离。
客房门开了。
容墨走出来,手里拿着空水杯,走向厨房。
他看见窗边的两人,脚步顿了一下,然后继续走。
接水,喝水,放回杯子,然后回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