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眼神里有某种刺痛——不是嫉妒,而是某种更深的失落,像看见了永远无法再拥有的东西。
“客房在那边。”
林安溪指了指走廊尽头,“浴室里有新的毛巾和洗漱用品。”
容墨点点头,走进去。
他没有换鞋,皮鞋在地板上留下湿漉漉的脚印。
他走向客房,推开门,看了一眼,然后关上。
沈凉竹关上门,上了锁。
他走到林安溪身边,握住她的手。
“你确定要这样?”
他低声问。
“不确定。”
林安溪说,“但这是最快解决问题的方法。”
沈凉竹看着她,看了很久。然后他叹了口气,松开手。
“我去给你热杯牛奶。”
他走向厨房。
林安溪走到沙边坐下,闭上眼睛。
脑子里各种声音在翻涌——系统的提示,江屿深的期限,容墨的执念,沈凉竹的不安,以及她自己的犹豫。
脚步声从厨房传来。
沈凉竹端着牛奶走过来,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。
玻璃杯里冒出白色的热气,在灯光下缓慢升腾。
“喝了早点睡。”
他说,“明天还要去工作室。”
林安溪睁开眼睛,看着他。
“你不生气吗?”
“生气。”
沈凉竹在她身边坐下,“但我也理解。容墨不是那种会轻易放手的人。给他一周时间,让他自己看清现实,比强行驱逐更有效。”
他的声音很平静,逻辑清晰。
但林安溪看见他握紧的拳头,看见他紧抿的嘴唇,看见他眼睛里一闪而过的烦躁。
他在忍耐。
为了她,在忍耐。
林安溪端起牛奶,喝了一口。
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,带来短暂的慰藉。
客房门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