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墨。
他没有走,而是在这里等着。
沈凉竹也看见了。
他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收紧,指节泛白。
“我去处理。”
他说。
“一起吧。”
林安溪推开车门。
两人下车,走向容墨。
路灯的光晕里,容墨的脸色依然苍白,但眼睛恢复了某种平静——不是认命的平静,而是做出决定后的平静。
“我想过了。”
他看着林安溪,“你说得对,我们都该往前走了。但在这之前,我有个请求。”
“什么?”
“给我一周时间。”
容墨说,“一周时间,让我适应没有你的生活。在这一周里,让我待在你身边,像朋友一样。一周后,我会离开,彻底从你的生活里消失。”
他的语气很诚恳,眼神很认真。
林安溪的心沉了下去。
她了解容墨——这个男人执念很深,不可能轻易放手。
这个“一周”
的请求,表面是告别,实际是缓兵之计。
但拒绝会激化矛盾,接受会带来麻烦。
在她犹豫的时候,沈凉竹开口了。
“不行。”
声音很冷,不容置疑。
容墨看向他。
“沈凉竹,这是我和安溪之间的事。”
“现在也是我的事。”
沈凉竹说,“她是我的女朋友,我有权利保护她不受前任的骚扰。”
“骚扰?”
容墨笑了,“沈凉竹,你认识她多久?三个月?你知道她喜欢什么颜色吗?知道她害怕什么吗?知道她睡觉时习惯朝哪边侧身吗?”
他的声音在提高,那种压抑的情绪又开始翻涌。
“我和她在一起的时间比你长得多,经历的事情比你多得多。你凭什么觉得,你有资格替她做决定?”
沈凉竹往前走了一步。
两人身高相仿,在路灯下形成对峙的姿势。
空气里弥漫着看不见的火药味,像两根引线在缓慢燃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