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声音很稳,每个字都像钉子,钉入现实。
“程晏榕想要你的血?那就让他看看,这血有多烫,多锋利,多无法被驯服。”
河对岸的伦敦眼完成了一次完整的旋转。
彩色的灯光在夜空中划出弧线,像某种无声的宣言。
林安溪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很淡,但真实。
像黎明前的第一缕光,虽然微弱,但预示着白昼的到来。
“沈凉竹。”
“嗯?”
“时装周还有两个月。”
她说,“我们的系列,必须是最好的。”
沈凉竹的唇角弯起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。
“当然。”
车子重新启动,驶向工作室的方向。
伦敦的夜晚继续它永恒的流转,街道,灯光,河流,人群。
而在城市的某个角落,冰与火的系列正在等待完成,等待在舞台上燃烧出无法被忽视的光芒。
而那光芒,将是最好的保护,最锋利的武器,最自由的宣言。
后续两个月,伦敦的时尚圈开始流传一个名字:溪竹。
那是林安溪和沈凉竹联名品牌的名字,取两人名字中各一字,简单,但意味深长。
工作室的灯光几乎彻夜不灭,缝纫机的咔哒声成为泰晤士河南岸最持久的节奏。
冰与火的系列逐渐丰满。
沈凉竹负责的十八套成衣全部完成,每一件的结构都精确到毫米,剪裁利落如冰刃。
林安溪负责的十件高定礼服也接近尾声,细节繁复如火焰的纹路,却又轻盈如融化的霜。
期间程晏榕试图再次接触林安溪。
他了无数条信息,打了无数个电话,甚至在工作室外出现过几次。
但沈凉竹提前联系了安保公司,工作室周围二十四小时有人巡逻。
程晏榕的血族身份在人类法律面前没有特权,至少在明面上,他无法强行闯入。
江屿深履行了承诺。
一周后,血族长老会驳回了程晏榕的监护权申请。
驳回理由很官方:“命定关系存疑,申请人动机不纯”
。
但林安溪知道,那是江屿深运作的结果。
作为交换,绯月之心回到了温莎家族手中——不是程晏榕,也不是江屿深,而是一个折中的结果。
伊丽莎白·温莎后来联系过林安溪一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