液体在灯光下缓慢流动,像有生命一样,表面泛着虹彩般的光泽。
绯月之心。
江屿深的描述很准确——古老,美丽,充满不祥的力量。
“这些是血族历史上的重要圣物。”
伊丽莎白说,“这把匕是第三纪元一位血族英雄的武器。这本书记载了最古老的律法。这条项链——”
她指了指那串银质项链。
“属于我的曾曾祖母。她活了五百年,见证了伦敦从一个村庄变成城市。”
林安溪走近展示柜。
她的目光停留在绯月之心上。
水晶容器下面有一个小小的铭牌,上面刻着古老的文字。
她不懂那些文字,但能认出其中一个月亮的符号。
“这个呢?”
她问,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只是好奇。
伊丽莎白走到她身边。
“那是绯月之心。”
她说,“血族最神秘的圣物之一。传说中,里面封存的是第一代血族的血液——最纯粹的血脉之源。”
程晏榕也走了过来。
“这件圣物一直在温莎家族保管。”
他说,“最近才转交给我暂时保管。作为命定,我有责任保护血族的遗产。”
他的手指轻轻拂过展示柜的玻璃,动作温柔得像在抚摸情人的脸颊。
林安溪的胃里一阵翻腾。
但她保持着微笑。
“可以仔细看看吗?”
她问,“我对水晶容器的切割工艺很感兴趣。这种透明度,这种折射光——太美了。”
程晏榕看了伊丽莎白一眼。
伊丽莎白点点头。
“可以。但不要触碰。圣物有它自己的保护机制。”
程晏榕拿出钥匙,打开展示柜的锁。
玻璃罩缓缓升起,露出里面的圣物。
那股金属般的气味更浓了,混着一种难以形容的甜腻——像铁锈和蜂蜜的混合。
林安溪弯下腰,仔细观察绯月之心。
她的眼睛在记录每一个细节:水晶容器的切割面数量,底座的结构,周围的安全装置。同时,她右耳里的耳机传来沈凉竹的声音,很轻,但清晰:
“位置确认。房间中央,第三个展示柜。安全系统是感应式的,玻璃罩打开会触警报,但程晏榕用钥匙关闭了警报。现在是最佳时机。”
林安溪的手指在身侧轻轻敲了三下——表示准备行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