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安溪说,“我需要一天时间准备。”
“地点?”
“让程晏榕选。”
林安溪说,“选他最放心的地方。”
电话挂断后,公寓里安静下来。
窗外的伦敦继续沉睡,远处偶尔有车灯划过街道,像流星短暂地照亮夜色。
沈凉竹走到茶几前,看着地图上的红点。
“他会选哪里?”
林安溪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。
“血族在伦敦有几个据点。切尔西区的那家古董店是档案库,不适合会面。诺丁山有一个地下俱乐部,但太公开。最有可能的是——”
她的手指停在一个地方。
肯辛顿宫花园附近,一栋维多利亚时期的联排别墅。
那是血族在伦敦的正式社交场所之一,表面上是私人会所,实际上是血族高层聚会的地方。
“这里。”
她说。
沈凉竹记下地址。
“我需要进去。”
他说。
林安溪抬起头。
“什么?”
“我不能让你一个人进去。”
沈凉竹的语气不容反驳,“程晏榕是血族,他的地方肯定有监控,有守卫,有其他血族。你一个人进去,等于羊入虎口。”
“但你怎么进去?血族的地方不会让人类进入。”
沈凉竹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个文件夹。
他打开文件夹,里面是几份设计稿——不是服装设计,而是建筑内部结构的平面图。
“这一周,我以服装设计师的身份,接触了伦敦几家高端私人会所。”
他说,“我告诉他们,我在准备一个以‘伦敦隐秘空间’为主题的系列,需要研究一些历史建筑的内部结构。其中一家就是这里。”
他把平面图摊开在茶几上。
林安溪看着那些图纸。
建筑的结构,房间的分布,通风管道,紧急出口——所有的细节都标注得清清楚楚。
“你是怎么——”
“钱,人脉,还有一点运气。”
沈凉竹说,“我的家族在国内有影响力,在伦敦也有些关系。我找到了会所的管理公司,捐了一笔钱给他们的历史建筑保护基金,换来了研究许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