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,一艘游船缓缓驶过,甲板上的音乐隐约飘进来。
“好。”
他说,“我们合作。”
合作的决定带来了新的节奏。
接下来的日子里,两人几乎把所有空闲时间都泡在工作室里。
沈凉竹负责整体结构和版型,林安溪负责细节设计和装饰。
他们从早到晚讨论、争吵、实验、修改,像两个疯子一样投入。
马克有一次来找林安溪,看见工作室里的场景后,默默离开了。
“他们之间有一种别人插不进去的气场。”
他后来对艾米莉说,“像两个在孤岛上的人,用别人听不懂的语言交流。”
艾米莉深以为然。
但程晏榕没有放弃。
林安溪开始频繁地感觉到那种被注视的刺痛感——在地铁站,在市,在从工作室回公寓的路上。
有时候她会猛地回头,却只能看见匆匆的行人或空荡的街角。
但那种感觉一直都在。
沈凉竹也察觉到了。
有一次他们去面料市场采购,林安溪在看一块真丝面料时,忽然僵住了。
她的背脊绷紧,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布料的边缘。
“怎么了?”
沈凉竹问。
林安溪摇摇头:“没事。”
但她的脸色有点白。
沈凉竹顺着她刚才视线的方向看去——市场的人群熙熙攘攘,商贩在吆喝,顾客在讨价还价,没有什么异常。
但他的直觉在报警。
那天晚上送林安溪回公寓时,沈凉竹在楼下站了很久。
他看着那扇亮着灯的窗户,脑子里反复回放着白天她那个僵硬的姿态。
不对劲。
他拿出手机,拨了一个号码。
“帮我查个人。”
他说,“程晏榕,中国人,最近在伦敦。我要知道他住在哪里,在做什么,见过什么人。”
电话那头的人说了些什么。
沈凉竹的脸色沉了下来。
“继续查。”
他说,“每天汇报。”
挂断电话后,他又在楼下站了十分钟。
雨又开始下了,细密的雨丝在路灯下像金色的线。
他的头和肩膀很快被打湿,但他没动。
窗户里的灯熄灭了。
沈凉竹转身离开,脚步比来时沉重。
三天后的下午,工作室的门被敲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