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屿深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敲。
“说来听听。”
“血族命定一旦确定,就不能再与其他血族缔结契约,对吧?”
林安溪说,“但如果是单方面宣称,而对方并不知情——那这个宣称是否成立?”
江屿深没有立刻回答。
车子拐进一条僻静的街道,最终在一家古董店前停下。
店门紧闭,橱窗里陈列着几件维多利亚时期的银器。
“下车。”
江屿深说。
店内的光线很暗。
空气中弥漫着旧书、灰尘和木料的气味。
柜台后面坐着一个老人,头全白,戴着一副金边眼镜,正在擦拭一只怀表。
“江先生。”
老人抬起头,声音嘶哑,“您很久没来了。”
“找样东西。”
江屿深说,“关于命定契约的记载,最古老的那本。”
老人眯起眼睛,目光在林安溪身上停留片刻,然后点点头,颤巍巍地站起身,朝着后方的书架走去。
林安溪环顾四周。
店里堆满了各种古籍和古董,从地板一直堆到天花板。
狭窄的过道仅容一人通过,两侧的书架上塞满了皮质封面的旧书,书脊上的烫金字迹已经模糊。
“这里是血族在伦敦的档案库之一。”
江屿深说,“记载着血族千年来的历史、律法和秘密。”
“你带我来这里,是想验证什么?”
江屿深从书架上抽出一本书,翻开其中一页。
泛黄的纸页上写着古老的文字,配着精细的手绘插图。
“命定契约的成立需要三个条件。”
他用手指点着书页,“第一,血脉的呼唤;第二,双方的自愿承认;第三,月下的誓言。”
他抬起头看林安溪。
“程晏榕完成了哪一步?”
林安溪想了想:“他说他感受到了血脉的呼唤——但那是单方面的。我从来没有承认过什么,更没有立下誓言。”
老人拿着一本更厚的书走回来,放在柜台上。
江屿深翻开那本书,快浏览着。
他的眉头渐渐皱起,手指在某一段文字上停住。
“这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