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凉竹盯着她,眼神复杂。
良久,他才开口,声音有点哑。
“出去。”
“不示范了吗?”
“出去。”
林安溪耸耸肩,转身离开。
走到门口时,她回头看了一眼。
沈凉竹还站在窗边,背挺得笔直,但手指在身侧攥得很紧。
林安溪笑了笑,关上门。
办公室内,沈凉竹站在原地,很久没动。
窗外的阳光照进来,在地板上投下他的影子。
他看着自己的影子,忽然觉得有点可笑。
林安溪。
这个女人的名字像魔咒,从他听到的第一天起,就在他脑子里挥之不去。
容墨为了她疯魔,程晏榕为了她癫狂。
现在,连他自己也开始不对劲了。
沈凉竹闭上眼睛,深吸一口气。
不能再这样下去。
他得离她远点。
越远越好。
接下来的一个星期,沈凉竹深刻地体会到了什么叫“阴魂不散”
。
林安溪成了他的影子。
上课,她永远坐在第一排,托着下巴看着他,眼神专注得像在欣赏艺术品。
提问,她总能问出一些刁钻古怪的问题,逼得他不得不认真回答。
课后,她还会拿着作业来办公室找他,美其名曰“请教”
,实际上句句都在撩拨他的神经。
“沈老师,这个褶皱我处理得对吗?”
“沈老师,这个颜色搭配会不会太俗?”
“沈老师,您帮我看看这个设计稿……”
沈凉竹一开始还能维持冷淡,但渐渐地,他的耐心被耗尽了。
周三下午,最后一节课。
林安溪又举手了。
“沈老师,我有一个问题。”
沈凉竹停下板书,转过身,眼神冷得像冰。
“说。”
“我想设计一件婚纱。”
林安溪站起来,笑容甜美,“既要传统,又要创新。既要庄重,又要浪漫。沈老师,您觉得该怎么做?”
教室里安静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