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安溪想了想:“七点左右。”
容墨:“好。”
对话结束。
林安溪收起手机,抬头看向天空。
阳光正好,万里无云。
她忽然觉得,今天会是个好日子。
不管是对戏里的云清音,还是对戏外的林安溪。
都一样。
……
城东有家叫“暮色”
的私人会所,门面低调得像个普通书店,推开厚重的橡木门进去,却是另一番天地。
暗红色的灯光从水晶吊灯上洒下来,像凝固的血。
空气里飘着若有若无的檀香和一种更隐秘的、铁锈般的甜腥味。
穿黑色燕尾服的服务生端着托盘无声走动,托盘上的高脚杯里盛着深红色液体,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。
程晏榕靠在落地窗前,手里捏着杯红酒——是真的红酒,不是其他客人杯子里那些“特调饮品”
。
他今天穿了身墨蓝色丝绒西装,衬得皮肤愈苍白,那是血族特有的、不见天日的白。
“又在装人。”
旁边传来一声低笑。
程晏榕转过头,江屿深端着杯深红色液体走过来,在他身侧站定。
江屿深比他高半头,穿了身纯黑西装,没打领带,衬衫领口敞着,露出锁骨上一道淡金色的古老纹身。
那是血族王族的印记,代表着他“太子爷”
的身份。
“什么叫装人?”
程晏榕晃了晃酒杯,“我本来就有四分之一人类血统。”
“四分之一。”
江屿深重复这个词,语气里带着若有若无的嘲讽,“所以你才这么执着于找什么‘命定’,对吧?想靠这个彻底洗掉那点人类杂质?”
程晏榕脸色沉了沉,但很快恢复如常:“随你怎么说。反正我找到了。”
江屿深侧头看他,琥珀色的瞳孔在暗光里收缩了一下:“真找到了?”
“嗯。”
程晏榕嘴角弯起一个真实的弧度,“她叫苏晴,是个演员。很干净,很单纯,看我的时候眼睛会光。”
他说这话时,眼神里有种罕见的柔软。
江屿深盯着他看了几秒,然后转过头,抿了口杯中的液体。
喉结滚动时,他锁骨上的纹身似乎也跟着微微光。